暮色如血，将超市的玻璃窗染成暗红色。
苏婉璃开了门，将点点放了进来。
苏婉璃指尖跳跃的火焰映照着她冷峻的面容。点点——那只棕白相间的斑点狗，安静地趴在她脚边，警惕地竖起耳朵。
"忍着点。"她毫无感情地说，手中的双氧水已经倾斜。
"啊——！大姐，轻点！"眼镜男蜷缩在地上，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消毒液接触伤口的刺痛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苏婉璃充耳不闻，目光落在眼镜男小腿上那道自己亲手刺出的伤口上。
血液已经凝固成暗红色，但稍大的动作仍会让它重新裂开。她需要这两个人保持行动能力——至少在今晚的巡逻任务中。
"胖子，按住他。"她简短地命令道。
胖子犹豫了一瞬，但在苏婉璃指尖突然窜高的火苗威胁下，迅速绕到眼镜男身后，用粗壮的手臂锁住了同伴的上半身。
"你要干什么？"眼镜男的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苏婉璃没有回答。她心念微动，掌心的火焰骤然收缩成一簇幽蓝的火苗，在昏暗的超市内显得格外妖异。没有任何犹豫，她将火焰直接按在了眼镜男的伤口上。
"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在空旷的超市内回荡。蛋白质烧焦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眼镜男全身痉挛，眼球几乎要瞪出眼眶。胖子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压制着同伴的挣扎。
三秒钟后，苏婉璃收回手。
伤口表面已经碳化，但出血确实止住了。她动作利落地用绷带包扎好，然后将剩余的医疗用品丢在两人面前。
"休整10分钟，然后到楼下报到。"她站起身，黑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火光中泛着冷光，"参与巡逻和加固门窗。如果敢动歪心思——"
火焰再次在她掌心升腾，这次足有半米高，热浪逼得两人连连后退。
"杀无赦。"
眼镜男和胖子如同受惊的鹌鹑般连连点头。
苏婉璃满意地看到恐惧彻底取代了他们眼中先前的不服。在末日里，恐惧比仁慈更能确保忠诚——至少是表面的忠诚。
她转身走向超市中央，点点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其他幸存者早已按照她的指示各司其职：两名中年妇女——王阿姨和李阿姨，正在角落临时搭建的医疗区照顾伤势最重的超市老板；
八个相对健壮的市民分成两组，一组用货架和胶带加固门窗，另一组清点剩余物资；两个小孩——扎马尾辫的小女孩和那个总想偷拿糖果的调皮男孩，被安排在收银台附近，远离危险区域。
苏婉璃在超市中央站定，双手平举。一团比之前大得多的火焰从她掌心升起，悬浮在空中，散发出温暖的光和热。这是她最近才掌握的技巧——制造一个持续燃烧的火源但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力。
"每人一包泡面。"她宣布道，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停下动作，"室内零食可以适量取用，但别让我发现有人私藏。"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那个小男孩，后者立刻缩了缩脖子。
火焰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她看起来既像救世主又像恶魔。
幸存者们安静地排队领取食物，没有人敢抱怨分量的稀少。
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粮食储备都在苏婉璃那个神秘的"异次元空间"里——一个只有她能开启的、似乎无限大的储物维度。
这是她除了火焰异能外的第二项能力，也是她能在这末日中建立临时避难所的资本。
"今晚轮流守夜，两人一组，两小时轮换。"苏婉璃继续下达指令，"有任何异常，立刻上楼通知我。"
她环视一圈，确保每个人都听明白了。
随后走到超市深处，大手一挥，两张双人大床出现在地面，空中还掉下来10张瑜伽垫和一些被套被子。
“这床留给妇女和小孩先睡，其他人先委屈睡瑜伽垫。”
然后转身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点点小跑着跟上，爪子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二楼原本是超市的办公区，现在成了苏婉璃的私人领地。
监控室里，十几个屏幕显示着超市各个角落的情况，包括大门、后仓和所有可能的入口。这是她选择这家超市作为据点的另一个原因——完善的安保系统。
苏婉璃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整天的紧张让她浑身肌肉酸痛，但她不允许自己放松警惕。她检查了每个监控画面，确认门窗加固工作已经完成，巡逻小组也已就位，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点点蹭了蹭她的小腿，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饿了？"苏婉璃的表情罕见地柔和下来。
她从异次元空间中取出一盒牛肉罐头——这是她特意为点点保留的。看着爱犬狼吞虎咽的样子，她忍不住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窗外，夜色已深。偶尔传来远处丧尸的嚎叫，但幸运的是，今晚它们似乎没有靠近这片区域的意图。苏婉璃靠在转椅上，火焰在指尖跳跃。她回想着这一天的种种——从遭遇眼镜男和胖子的抢劫企图，到用武力震慑他们臣服；从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幸存者，到建立起初步的秩序。
她知道这种平衡有多脆弱。
眼镜男眼中的怨恨，胖子偶尔流露的不满，还有那两个医护妇女私下交换的眼神...所有这些都在提醒她，人性的危险不亚于外面的丧尸。
但今晚，至少今晚，她可以稍微休息一下。
苏婉璃熄灭指尖的火焰，将一把手枪放在触手可及的桌面上，然后闭上了眼睛。点点的呼吸声和楼下隐约的说话声成了最好的白噪音。在末日的第三个星期，这已经算是难得的平静之夜了。
楼下，眼镜男和胖子靠在货架旁，假装认真巡逻。
"那婊子差点烧死我，"眼镜男压低声音，不时瞥向楼梯口，"我们得想办法——"
"嘘！"胖子紧张地打断他，"你疯了吗？她可能正听着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天花板，仿佛能透过它看到二楼那个可怕的女人和她手中跳动的火焰。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