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吃好呢……况且,我刚跟师兄约好等下要切磋……”
仲溪午实在是太享受这样的感觉了。他想把这样的话浅多留久一点,多看看她吃醋时的样子,多感受一下她为自己而生气的感觉。
“那……家主慢慢吃,我等你。”华浅有点失望地微微一笑说道。华浅没有想到仲溪午会拒绝自己,从前的仲溪午。可是对自己百依百顺,她也习惯了理所当然享受仲溪午的好。
“要不……我叫人先送你先回去吧?我怕你在这里觉得无聊,还不如先回去做些自己喜欢的事。”仲溪午看了看华浅,随口说着。
但话一说出口,他便后悔了。他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其实,比起享受华浅吃醋给自己带来的些许快乐,仲溪午更不舍得华浅难过,看不得她失落的样子。
华浅凝视着仲溪午,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让自己先行离开。她刚想起身离去,但转念一想,又坐了回去:“家主还在,我怎么好意思先离开?”
话毕,她又重新站起身来,微笑地说“我出去方便一下,你们先慢用。”说完,她便转身快步离去。
望着华浅离去的背影,仲溪午心中暗自窃喜:“原来,这就是在乎的人为自己吃醋的感觉……原来,她也可以这样可爱,明明心中在意,却又装作毫不在意。从前,好像师兄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那是不是证明,其实我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早已取代了师兄?”仲溪午低下头偷笑,嘴角上扬,止不住的开心。
半炷香之后。
一处院子门前,华浅带着千芷走过来,便站着不动。
那个院子很是别致,门前有很多花草,还有许多药材。华浅看了看院子里熟悉的摇椅,然后蹲下身轻抚着那些花草。
“主母,怎么了?”千芷看见华浅在发呆,便问。
“没什么……这里,还和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这些花花草草,看着是新栽种的,可品种还和从前一样。”
“是的,我听南风说,自从你……离开之后,牧大娘子便让人专门护理这些花草,院子里的摆设也没有动,说是想给留个念想。”
“留个念想?”华浅听说是牧遥做的,感到有点意外。
“嗯……南风说,牧大娘子自从被大爷扶正之后,其实和大爷有过一段时间的磨合期和冷静期,大爷也曾怪过牧大娘子,具体是因为何事,奴婢虽不得知,但是确实是与牧大娘子行为不当有关。但自从牧大娘子命人收拾这个院子以后,大爷便和牧大娘子慢慢地好了起来……”
“原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的,牧遥也不例外。”华浅心想,“大爷果然不愧是我年少时便喜欢的人,果然是懂得明白是非……”想到这里,她笑了,仿佛是得到了一个多年来一直想要得到的答案。其实,仲夜澜对华浅也不是完全无情义,只是先来后到,没有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彼此。
但回过头来想想,华浅又庆幸,那个当年陪着仲夜澜的小姑娘并不是自己,而是牧遥,要不然,一切就会不一样,她也不会遇不上仲溪澜。比起仲夜澜,华浅觉得,还是仲溪午更让她有安全感和幸福感。
“阿浅……你怎么在这?”
华浅听到声音,起身一看,发现是仲夜澜。
“大爷……我随便走走,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华浅解释道。
“这里……都是阿瑶要保留着原样……”仲夜澜解释着,怕华浅误会华浅住过的院子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是他的意思。
“我知道,你不用解释。只是,物是人非,大爷也早已认清自己的内心,实在无需在保留,以免遭人口舌,对牧遥也无益处。”
“好,我知道了。”
“那……我先回席了。家主还在等我。”华浅说完,便想转身离开。
“阿浅……你……”仲夜澜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此刻说什么好像都不合适。
“大爷,我很好。现在我所过的,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华浅看见仲夜澜欲言又止的样子,抢先回话。
“那就好……”仲夜澜看着华浅离开的身影,微微一笑:“也希望你从此以后,一切都好……”
华浅很快便走回席间,她径直走到仲溪午的身边,轻轻地拿过仲溪午手中的酒杯。
仲溪午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家主,我想回仲氏园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好不好?”华浅靠近仲溪午,蹲下身子,一脸期待地说。
“我刚跟师兄约好……”
华浅突然伸出双手捧着仲溪午的脸,对着仲溪午的唇角便吻了上去……
在场的其他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呆了!没有人会想到,华浅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主动亲吻仲溪午!
仲溪午对于华浅突如其来的举动,一下子给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华浅,一时之间,竟不知所措。他紧张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椅子……
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华浅再一次看着仲溪午。
“现在就走……”还没等仲溪午还没反应过来,华浅便拉着仲溪午的手一路小跑往外走……
两个人就这样在深夜的街道奔跑,没有轿子也没有侍卫与女使,仿佛世间万物都停止一般,只有他们的一路奔跑的声音。
跑着跑着,原本被华浅拉着往前跑的仲溪午,一把放开华浅的手,停在了原地,而华浅则跑到了几米之外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仲溪午什么时候已经放开自己的手。
华浅也停了下来,转过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仲溪午……
彩蛋:
“家主……”高内侍靠近仲溪午的耳边细语:“家主,主母在从前的院子前与大爷叙话……老奴查清,主母从前在仲宅住过的院子,现下还保留着从前的样子,连院子里的躺椅都还在……”
“你说什么?”仲溪午握紧酒杯。
“不过,这是牧大娘子的主意,并非大爷的意思。”
“找个由头,把院子里的东西给我清空出来,一件不留……”
“是,家主。”
“算了,还是制造一场意外,一把火烧了来得干脆!”仲溪午眼神犀利地说。
“家主,这……”高内侍似有难色。
“去啊……”仲溪午瞪了高内侍一眼。
“她的过去,我一个人惦记就好,其他人,就不必多想了。”仲溪午看着高内侍离开,低头饮着酒,狠狠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