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钧耷拉着脑袋,被小桃拽着胳膊,不情不愿地跟着钟凌出了茶馆。
三人刚拐进镇外的林间小径。
周遭的风忽然凉了几分,树叶沙沙作响,透着几分诡异。
“小心!”钟凌脚步一顿,素手一拔,腰间长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指前方密林:
“出来!”
话音刚落,五道黑衣人从树后跃出,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双凶戾的眼睛。
手中弯刀泛着冷光,将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吉钧,把钟灵门剑谱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吉钧心头一紧,下意识捂住胸口。
剑谱虽不在身上,可这些人显然是冲他而来,想来便是钟凌所说的黑龙寨匪众。
小桃吓得往钟凌身后缩了缩,却仍强装镇定,攥紧了腰间的短匕。
“黑龙寨的人,倒是来得挺快。”
钟凌神色清冷,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想要剑谱,先过我这关!”
话音未落,为首的黑衣人挥了挥手,两名匪众立刻挥刀上前。
刀势迅猛,直逼钟凌面门。
钟凌身形灵巧,侧身避开,长剑顺势刺出,与两人缠斗在一起。
吉钧缩在一旁,虽吓得腿软,却也没闲着,双手抱头,眼睛死死盯着战局,脑子里飞速回想《武学克制图谱》中的内容。
见钟凌一时被两人牵制,他忍不住大喊:
“钟凌,小心!他们用的是黑风刀法,招招刚猛,却有破绽!”
钟凌闻言,手下动作一顿,吉钧又急声道:
“左路匪众,下盘不稳,他劈刀时腰侧空当极大,你用灵溪剑法的‘流云式’,顺势扫他小腿!”
钟凌依言而行,长剑挽出一道弧线,精准扫向那匪众小腿。
“哎哟!”匪众惨叫一声,踉跄倒地,钟凌趁机补了一剑,将人制服。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怒喝一声,亲自挥刀上前。
刀势比先前两人更猛,直劈钟凌肩头。
吉钧看得心惊,又连忙喊道:
“他这招‘黑风劈山’,力道全在手臂,胸口防守空虚,你用‘寒江式’直刺他胸口,必能制住他!”
钟凌眼神一凝,长剑调转方向,身形欺近,精准刺向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惊呼一声,慌忙收刀格挡,却已迟了一步。
剑尖擦着他的衣襟划过,惊出一身冷汗。
“你这小子,竟敢多嘴!”
为首的黑衣人又气又急,分出一人去对付吉钧,“先杀了他!”
那匪众挥刀扑来,吉钧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嘴里却不停念叨:
“你这招‘横刀斩’,手腕太僵,发力不均,只要避开刀锋,按你肘弯的曲池穴,你就动不了了!”
钟凌见状,身形一闪,长剑出鞘,精准点在那匪众肘弯。
匪众手臂一麻,弯刀“哐当”落地,被钟凌一脚踹倒。
余下两名匪众见势不妙,心生退意,却被钟凌步步紧逼,吉钧在一旁不停指点:
“右边那个,步法杂乱,你用‘藏锋式’引他出招,再反手制住!”
“左边那个,刀路偏急,后劲不足,撑不了三招!”
有了吉钧的理论指导,钟凌如虎添翼,招式愈发精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将两名匪众制服。
为首的黑衣人见大势已去,无心恋战,虚晃一刀,转身便要逃走。
“别让他跑了!”吉钧一时得意,忘了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竟大步冲了上去,学着书中的样子,抬手便要去点黑衣人后背的穴位,嘴里还念叨:
“看我点你的定身穴,让你插翅难飞!”
可他情急之下,又记错了穴位,指尖重重按在了黑衣人后腰的痒痒肉上。
黑衣人浑身一僵,随即恼羞成怒,反手一刀,直劈吉钧面门。
吉钧吓得呆在原地,连躲闪都忘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钟凌身形如电,长剑一挑,挡开了弯刀。
同时一脚将黑衣人踹出数步,厉声呵斥:“吉钧,你添什么乱!”
黑衣人趁机爬起来,狼狈不堪地钻进密林,只留下一句放狠话:“吉钧、钟凌,我们黑龙寨不会善罢甘休的!”
吉钧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心全是冷汗,一脸委屈:
“我明明是想点穴,谁知道又点错了……”
钟凌收剑入鞘,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就你这半吊子理论,还敢亲自出手?若不是我反应快,你今日就要命丧刀下了。”
小桃连忙上前,扶起吉钧:“公子,你可吓死我了,下次可别这么鲁莽了!”
吉钧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定了定神,眉头紧锁:
“不对,黑龙寨的人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路线?我们从茶馆出来,走的是小路,除了我们三人,没人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
“定是有内鬼通风报信!不然他们怎会来得这么快,还精准拦截我们?”
钟凌神色一沉,点了点头:
“你说得没错。此事蹊跷,大概率是门中钟长老的人。钟长老一直觊觎剑谱,又不满我爹定下的比武招亲规矩,定是他暗中勾结黑龙寨,想趁机夺取剑谱。”
吉钧心中一凛:“这么说来,钟长老才是幕后黑手?那我们回钟灵门,岂不是自投罗网?”
“越是如此,我们越要尽快回去。”钟凌语气坚定:
“只有回到钟灵门,才能查明真相,揭穿钟长老的阴谋,也才能彻底摆脱黑龙寨的纠缠。”
吉钧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虽怕钟长老,更怕黑龙寨的人。
与其在外漂泊,不如跟着钟凌回钟灵门,至少还有几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