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钟灵门后山的山门便悄悄打开。
吉钧背着半袋典籍,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翻出怀里的《上古秘境图谱》瞄两眼。
他依旧带着昨日的墨渍痕迹,脚踝还没完全消肿,走得有些别扭。
钟凌跟在中间,肩头绷带依旧显眼,腰间佩剑时刻紧绷。
小桃挎着包袱,蹦蹦跳跳走在最后,嘴里不停念叨:
“吉先生,咱们真能找到灵谷吗?”
吉钧立马停下脚步,清了清嗓子,故作沉稳:
“放心,有《上古秘境图谱》在手,再加上我吉某人的理论指导,定能找到线索。”
说着,他抬手点了点图谱上的标记,却没注意脚下的石头,差点绊倒。
钟凌伸手扶了他一把,语气嫌弃:
“别吹牛皮了,先看好脚下。”
吉钧挠了挠头,讪讪一笑,赶紧收起图谱,快步跟上。
三人沿着山路前行,草木愈发茂密,山路也愈发崎岖。
吉钧一边走,一边背诵《上古秘境图谱》的注解:
“灵谷藏于群山深处,入口隐于古木之间,需寻得‘灵纹石’为引。”
小桃好奇地问:“灵纹石是什么样子的?”
“通体莹白,刻有上古纹路,遇光则亮。”
吉钧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的灌木丛中跃出。
挡在三人面前,落地时还故意跺了跺脚,震得脚下落叶纷飞。
那人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劲装,领口绣着俗气的牡丹。
头发梳得油亮,发间还插了根羽毛。
手里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剑穗都褪了色。
他叉着腰,仰着头,故意捏着嗓子装威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再把身边这两位姑娘留下,饶你们不死!”
吉钧吓得往后缩了缩,躲在钟凌身后,偷偷探出头,小声跟小桃嘀咕:
“这打扮,比江湖骗子还浮夸,发间插根羽毛,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冒牌货吗?”
小桃也吓得捂住嘴,小声回应:
“而且他的剑,看着还没我的绣花针锋利,锈得都快掉渣了。”
钟凌往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眼神冰冷:“阁下是谁?敢拦钟灵门的路。”
那人闻言,眼睛一瞪,哈哈大笑。
笑声刻意拔高,却透着几分心虚:“钟灵门?不过尔尔!”
他猛地甩了甩袖子,摆出一个酷炫的起手式。
长剑斜指地面,剑穗乱晃,故作高深:
“我乃江湖人称‘一剑破万法、独步天下’的李无敌!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高手!”
吉钧从钟凌身后探出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毫不客气:
“《江湖高手名录》我倒背如流,三流高手都没这号人,你这‘独步天下’,怕不是独步村口晒谷场吧?吹得也太没边了!”
李无敌耳朵极尖,立马怒视吉钧,脸涨得通红:
“你这书呆子,懂什么!我这是隐居深山的绝世高手,不屑于上榜!”
“我看你身边这姑娘还有几分姿色,不如归顺于我,免受皮肉之苦,不然我一招就把你打趴下!”
钟凌眼神一冷,拔剑出鞘,寒光一闪:“废话少说,出手吧。”
李无敌脸色一沉,故作凶狠地大喝一声,摆了个更花哨的招式。
胳膊抡得飞快,眼看就要挥剑上前。
可他脚下一滑,“哎哟”一声惨叫,崴了脚,身子一歪,重重摔在地上。
长剑“哐当”一声飞出去,还差点砸到自己的脑袋,发间的羽毛也掉在了泥里。
场面瞬间静止,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吉钧从钟凌身后走出来,清了清嗓子,从怀里掏出《武学破绽解析》。
背着手,踱到李无敌面前,眼神里满是嫌弃,嘴炮不停:
“《武学破绽解析》第三条,摆招式需量力而行,不可追求花哨,否则易失重心。你方才那花架子,比戏班子里的花旦还浮夸,重心全在脚尖,不崴脚才怪!”
他弯腰指了指李无敌掉在地上的长剑,嗤笑一声:
“还有你这把剑,锈得能当柴刀劈柴,连刃都没开,别说破万法,破张纸都得费九牛二虎之力,我看你这‘一剑破万法’,是‘一剑破自己的脚’吧?”
“再看你这一身行头,花里胡哨的劲装,领口牡丹绣得歪歪扭扭,发间插根破羽毛,高手讲究轻便利落,你这穿得跟个花灯笼似的,行动都费劲,还想一招打趴下我家大小姐?怕不是连自己都站不稳吧!”
他又指了指李无敌蹭了泥的裤子,补刀道:
“还有啊,摔就摔了,还蹭一裤子泥,你这‘绝世高手’,连摔倒都比别人狼狈,说你是伪高手,都抬举你了,顶多算个江湖骗子,还是最没水平的那种!”
吉钧絮絮叨叨,嘴跟机关枪似的,把李无敌的伪装拆得一干二净。
连他劲装领口歪了、头发乱了都一一指出来,半点情面都不留。
李无敌趴在地上,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浑身都在发抖,想爬起来反驳。
可脚踝疼得厉害,刚站起来就又摔回去,还蹭了一裤子泥,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这书呆子,胡说八道!我只是一时失手!”
吉钧挑眉,往前凑了一步,故意把《武学破绽解析》凑到他眼前,语气欠揍:
“一时失手?我看你是根本不会武功吧?要不要我再给你讲讲,什么叫真正的武学招式?从基础的站桩开始,保证你学不会,毕竟你这资质,连入门都难!”
说着,他就要翻开小册子念起来,嘴里还念叨:
“先给你讲讲站桩的要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凝神沉气,你连站都站不稳,还想学剑?”
李无敌吓得赶紧摆手,连滚带爬地捡起长剑,拔腿就往灌木丛里钻。
脚踝疼得他一瘸一拐,连掉在地上的羽毛都忘了捡,嘴里还硬撑着:
“算我倒霉,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们,定要你们好看!”
看着他连滚带爬、狼狈逃窜的背影,小桃忍不住哈哈大笑:
“吉先生,你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这个吹牛大王吓跑了!”
吉钧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拍了拍怀里的《武学破绽解析》: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我读书破万卷,对付这种伪高手,用嘴就能把他轰跑!”
钟凌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别得意太早,这里荒山野岭,难免还有其他人。”
……
三人继续前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遇到一个砍柴的樵夫。
吉钧上前,拱手问道:“老人家,请问您见过通体莹白、刻有上古纹路的石头吗?”
樵夫放下砍柴刀,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你们说的是灵纹石?”
“昨日我在前面的山谷里,看到一个穿粉衣的姑娘,也在找那石头。”
“那姑娘长得很漂亮,可眼神却冷冰冰的,身边还跟着一群手下,看着就不好惹。”
钟凌心头一紧:“穿粉衣的姑娘?难道是柳轻眉?”
吉钧也皱起眉头:“看来柳轻眉果然也在找灵谷线索,而且比我们快了一步。”
樵夫又说:“那姑娘还问我,有没有见过钟灵门的人,看样子是在找你们。”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小桃紧张地说:“大小姐,柳轻眉会不会是来抢线索的?”
钟凌握紧佩剑,语气坚定:“不管她想干什么,我们都不能让她先找到灵谷。”
吉钧也收起了嬉皮笑脸,从怀里掏出图谱:
“老人家,您说的山谷在哪里?我们现在就过去。”
樵夫指了指前方的山路: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到那个山谷,不过你们要小心,那里最近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