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破晓,钟灵门便被喜庆包裹得严严实实。
大红的喜字贴满了每一处廊柱,长长的红毯从山门一直铺到喜堂。
两侧悬挂的红灯笼随风摇曳。
弟子们身着喜庆的服饰,往来忙碌。
空气中飘着喜饼与香烛的气息,热闹非凡。
江湖各大门派的宾客陆续抵达,个个衣着光鲜,手持贺礼。
脸上满是笑意,纷纷向钟长老道贺,夸赞吉钧与钟凌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吉钧的客房内,吉父吉母正忙着给吉钧整理喜服。
大红的喜服衬得他面色红润,褪去了往日的书呆子气,多了几分俊朗。
可他浑身僵硬,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手心全是冷汗,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儿啊,别紧张,放宽心,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
吉母潘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柔,眼中满是欣慰。
吉钧点点头,喉咙发紧,声音干涩:“爹,娘,我知道,可我还是紧张,万一再闹出错,丢了咱们吉家的脸面,也委屈了钟凌。”
他说着,又下意识摸了摸怀中的《新婚指南》。
昨晚背得滚瓜烂熟的流程,此刻脑海中却一片混乱,
连最简单的夫妻对拜礼仪,都有些记不清了。
“吉先生,吉时到了!”门外传来弟子的通报声。
吉钧心头一紧,双腿都有些发软。
在吉父吉母的搀扶下,才勉强站直身体,深吸一口气,朝着喜堂的方向走去。
喜堂前,钟凌身着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眉眼清丽。
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正静静地站在红毯尽头,等着吉钧。
阳光洒在她身上,宛如仙女下凡,看得吉钧瞬间失了神,脚步都慢了半拍。
宾客们纷纷起身,笑着起哄。
掌声与欢呼声此起彼伏,整个钟灵门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
吉钧定了定神,快步走上红毯,目光紧紧盯着钟凌,脸上努力挤出微笑。
可紧张之下,脚步越来越乱,不小心踩到了自己喜服的裙摆。
“哎哟!”
吉钧脚下一滑,身体失去平衡,猛地向前摔去。
情急之下,他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了身边钟凌的嫁衣裙摆,差点把钟凌也拉倒在地。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宾客们纷纷笑着调侃,却没有半分恶意,满是善意的打趣。
吉钧脸颊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连忙爬起来,手足无措地松开手,对着钟凌连连道歉:
“对、对不起,钟凌,我不是故意的,我太紧张了,踩错裙摆了……”
钟凌稳住身形,看着他慌乱失措、鼻尖冒汗的样子,又气又笑。
轻轻拍了拍嫁衣上的褶皱,温柔地说:
“没关系,别紧张,有我在,慢慢来。”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吉钧的手。
指尖的温度瞬间传递给吉钧,让他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了几分。
吉钧紧紧握着钟凌的手,心中暖暖的。
深吸一口气,跟着钟凌,一步步走向喜堂中央的供桌前。
钟长老站在供桌旁,脸上满是笑意,看着眼前郎才女貌的二人,眼中满是欣慰。
司仪走上前,高声唱喏:“吉时已到,婚礼开始——一拜天地!”
吉钧和钟凌并肩而立,对着天地深深一拜,动作虽有些僵硬,却十分认真。
“二拜高堂!”
两人转过身,对着吉父吉母和钟长老躬身下拜。
吉钧这一次倒是没有出错,规规矩矩,引得宾客们纷纷点头称赞。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落下,吉钧心中一紧,紧张感再次袭来。
脑海中一片空白,竟忘了自己该对着谁拜。
他下意识转过身,朝着身边的钟长老,深深鞠了一躬,还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句:
“长老在上,请受晚辈一拜!”
话音落下,全场再次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连钟长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吉父吉母也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笑意。
吉钧拜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拜错了人。
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嘴里不停念叨:“错了错了,我拜错了,应该拜钟凌的……”
钟凌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笑得眉眼弯弯。
走上前,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温柔地说:“傻瓜,别紧张,我在这儿呢,重新来就好。”
吉钧点点头,在钟凌的示意下,转过身,对着钟凌深深一拜。
眼神认真,脸上满是羞涩与真诚:“钟凌,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钟凌也对着他躬身回拜,眼底满是温柔:“吉钧,往后余生,携手同行。”
全场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司仪高声唱喏:“送入洞房!”
弟子们笑着起哄,簇拥着吉钧和钟凌,朝着新房走去。
吉钧紧紧握着钟凌的手,脸上虽还有几分羞涩。
……
新房内,红烛高燃,暖意融融。
’钟凌摘下凤冠,看着身边依旧有些拘谨的吉钧,忍不住笑了:
“你啊,今天闹了这么多乌龙,以后可不许再这么紧张了。”
吉钧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改,不会再让你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