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长老被擒,鸠影惨败的消息,如惊雷般撞在钟灵门上空。
柳轻眉立在殿中,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焦灼与不甘。
她很清楚,撒坍君性情暴戾,此次失利必不会善罢甘休,钟灵门已陷入绝境。
未等掌门召集众弟子议事,柳轻眉已换去门派服饰,一身素衣,独自前往撒坍君的据点。
据点内,黑雾缭绕,噬魂铃的阴冷气息弥漫四野。
撒坍君端坐主位,周身邪气翻涌,得知鸠影战败、清风被擒,他猛地拍碎石桌,怒吼震得殿顶落尘。
“废物!一群废物!”撒坍君声音嘶哑,眼底杀意暴涨:
“钟灵门这群蝼蚁,也敢坏我大事!”
柳轻眉跪地请罪,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属下无能,未能协助鸠影大人拿下钟灵门,还请君上降罪。只是钟灵门此刻必定松懈,不如提前行动,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定能夺取灵脉,报仇雪恨。”
撒坍君眸色一沉,指尖抚过腰间的噬魂铃,铃声轻响,寒意刺骨。
他沉吟片刻,咬牙道:
“好!本君便信你一次,提前三日出发,带齐人手,踏平钟灵门,将那些蝼蚁挫骨扬灰!”
柳轻眉心中一紧,强压下眼底的复杂情绪,俯身应道:“属下遵令!”
消息传回钟灵门,全门上下人心惶惶。
掌门急召众弟子议事,吉钧站在人群中,面色凝重。
“撒坍君携噬魂铃来袭,此邪器阴毒无比,我门原有防御阵,恐难抵挡。”
掌门话音刚落,众弟子皆面露惧色。
吉钧上前一步,沉声道:“掌门,弟子昨日巡查防御阵时,发现阵眼存在漏洞,邪气可借漏洞渗透,若撒坍君用噬魂铃催动邪气,防御阵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破解。”
“那可如何是好?”有人急切发问。
吉钧语气坚定:“弟子曾研读《上古防御典籍》,可结合典籍中的记载,改造防御阵,增设御邪机关,再布下多重迷惑阵,既能抵御邪气,又能误导撒坍君,为我门争取喘息之机。”
掌门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务必在三日内完成改造,全门弟子皆听你调遣。”
“弟子遵令!”
当日午后,吉钧便带着几名弟子前往钟灵门后山的防御阵遗址。
他取出《上古防御典籍》,铺在石桌上,指尖在书页上快速翻动,目光专注而锐利。
“原有阵眼过于集中,需分散布局,再用玄铁石加固,注入灵力,形成御邪屏障。”
吉钧一边念叨,一边挥手调动灵力,将玄铁石嵌入阵眼之中。
弟子们各司其职,有的搬运材料,有的辅助注入灵力,吉钧则全程紧盯阵局,丝毫不敢懈怠。
他时而蹲下身,仔细检查阵眼的衔接处。
时而皱眉沉思,调整机关的角度,周身的灵力波动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吉钧依旧沉浸在阵法改造中,早已忘却了时间,连弟子递来的干粮都未曾动过。
“最后一步,布置迷惑阵。”
吉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翻开典籍,快速记下迷惑阵的口诀,指尖掐诀,灵力化作一道道光纹,在防御阵外围交织成网。
他太过专注,记口诀时竟不慎记反了顺序。
指尖灵力一滞,迷惑阵瞬间成型,一道淡紫色的光罩笼罩下来,将吉钧自己困在了阵中。
“嗯?”吉钧一愣,察觉周身的灵力被禁锢,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山川树木皆变得模糊不清,“不对,口诀怎么不对?”
他急忙闭眼回忆典籍中的内容,可越是焦急,越是记不起来,只能一遍遍掐诀尝试,却一次次被阵法反弹回来,身上沾了不少尘土,模样略显狼狈。
阵外的弟子们见状,皆是忍俊不禁,一个个捂着嘴,偷偷憋笑,却不敢出声打扰。
有弟子偷偷对视一眼,眼底满是笑意,小声嘀咕:
“吉钧师兄这是把自己困住了?”
吉钧在阵中折腾了足足半个时辰。
额头渗满了汗珠,灵力也消耗了大半,才终于想起正确的口诀。
指尖掐诀,轻声念出,淡紫色的光罩瞬间消散。
他走出阵中,抬头便看到弟子们憋得通红的脸,嘴角还挂着未掩饰的笑意。
顿时明白过来,脸颊一阵发烫,尴尬地轻咳一声。
“咳咳,你们笑什么?”吉钧故作严肃,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本师兄这是故意测试阵的安全性,若是连我都能轻易走出,那撒坍君岂不是更易破解?”
弟子们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却连忙点头附和:
“师兄说得是,师兄考虑得太周全了!”
吉钧干咳两声,掩饰住尴尬,重新看向防御阵,语气恢复凝重:
“好了,别笑了,阵法虽已改造完成,但仍需反复检查,确保万无一失。撒坍君三日后便会来袭,我们没有时间懈怠。”
弟子们立刻收敛笑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跟着吉钧一同检查阵法。
月光洒在防御阵上,光纹流转,玄铁石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御邪机关隐于阵中,多重迷惑阵交织缠绕。
看似普通的阵法,实则暗藏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