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谷核心,黑雾翻涌如墨。
风裹着腐腥气,刮得人皮肤发紧。
吉钧握青锋剑,衣袍沾着沿途邪障的污渍,却依旧身姿挺拔。
周身正气凝而不发,眼底藏着几分警惕——苏轩重伤在外围,他必须护住钟凌,还得提防沈汗楼的残余势力。
钟凌攥着钟灵门符箓,指尖泛白,金光在掌心若隐若现,周身正统心法悄然运转。
两人闯过谷口邪阵,踏过满地腐叶与细碎邪纹,终抵谷底秘境。
祭坛高耸,黑石邪纹泛着幽光,纹路间流淌着淡淡的邪气。
沈汗楼负手立于坛顶,周身邪气浓得化不开,与秘境黑雾交织。
掌心邪灵珠幽绿妖光暴涨,颈间噬魂铃轻颤,铃音阴恻蚀心,双邪共鸣不止。
邪气直冲天穹,连周遭黑雾都愈发浓稠,能见度不足数丈。
“你们来晚了。”沈汗楼缓缓转头,嘴角扯出癫狂笑意。
眼底冰寒刺骨,语气里满是得意与狠戾:“邪灵珠已激活,今日便让你们血债血偿,夺回噬魂铃!”
话音落,他周身气息骤增,邪气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带着蚀骨的阴冷。
吉钧不再被动防御,剑眉紧蹙,青锋剑出鞘半寸,剑身泛着澄澈寒光。
剑尖凝起正气,凌厉锋芒刺破黑雾:“钟凌,符箓制邪,我主攻,别给邪祟可乘之机!”
钟凌颔首,两张符箓脱手,金光化作坚实屏障,稳稳挡开先至的邪气。
“放心,绝不给你拖后腿。”
沈汗楼借邪力纵身扑来,掌势狠辣,带着毁天灭地的戾气,却杂乱无章。
吉钧一眼看穿——他邪功未成型,强行融合双邪器,内力忽强忽弱,已然紊乱。
吉钧旋身避过掌风,剑脊轻挑,擦过沈汗楼手腕,带起一丝血痕。
少年心性难掩,调侃出声:“你这邪功,还不如我典籍里记载的皮毛,也敢妄称无敌?”
一句话出口,他竟稍稍分心,气息微乱。
沈汗楼眼疾手快,抓住破绽,掌心邪气暴涨,狠狠拍在吉钧肩头。
“噗——”鲜血瞬间渗透衣料,顺着手臂滴落,染红剑鞘与指尖。
吉钧踉跄后退两步,撑着青锋剑才稳住身形,脸色瞬间惨白,额角渗出汗珠。
“吉钧!”钟凌急喝,手中符箓齐出,漫天金光直逼沈汗楼,金光蚀邪,发出“滋滋”声响。
沈汗楼被迫后退,攻势暂缓,眼底满是嘲讽笑意。
吉钧咬着牙,擦去嘴角血迹,嘴硬道:“慌什么,我故意露破绽,诱他出手摸清路数。”
钟凌无奈摇头,不拆穿他的逞强,指尖一弹,一枚疗伤丹药精准落在他手中。
“先服药,他邪气霸道,侵入经脉就麻烦了。”
吉钧仰头服下丹药,温热药力瞬间蔓延全身,肩头剧痛稍稍缓解,气息渐渐平复。
沈汗楼见状,狂笑不止,铃音愈发刺耳,邪灵珠光芒更盛,邪气再次暴涨。
“嘴硬的废物!看我用双邪器,碾碎你们,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再次扑来,掌势愈发凌厉,借双邪器之力,一时竟压制住两人,逼得他们连连退守。
吉钧挥剑格挡,邪气撞在剑身上,震得他手臂发麻,却始终没有慌乱。
目光愈发锐利,大脑飞速运转,循着双邪器的共鸣,一点点寻找破绽。
铃音起,邪灵珠光盛,邪气暴涨,沈汗楼力道陡增;
铃音缓,珠光黯淡,邪气减弱,他动作也随之迟缓,内力出现明显断层。
破绽渐显——双邪器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个,合力便会大幅削弱。
更让吉钧留意的是,邪灵珠的妖光,始终朝着谷心暗穴涌动。
暗穴隐蔽在石壁阴影处,源源不断涌出邪气,正是邪灵珠的力量源泉,也是沈汗楼的依仗。
吉钧眼中闪过精光,悄悄侧头,压低声音对钟凌道:“我找到破绽了。”
“双邪器缺一不可,先夺他颈间的噬魂铃,再破谷心暗穴,切断邪气来源,才能压制他。”
钟凌心领神会,悄悄运转钟灵门正统心法,周身金光暗涨,手中符箓已然备好,随时准备配合吉钧行动。
沈汗楼并未察觉两人的异动,依旧疯狂扑击,掌风裹着浓郁邪气,招招狠辣,逼得吉钧与钟凌只能勉强格挡。
吉钧一边假意退守,一边暗中调整气息,目光紧紧锁定沈汗楼颈间的噬魂铃,寻找最佳出手时机。
他知道,沈汗楼虽邪功未全,但双邪器合力威力极强,稍有不慎,两人都会陷入险境。
钟凌见状,故意放缓防御节奏,露出一丝破绽,引沈汗楼主攻自己,为吉钧创造机会。
沈汗楼果然中计,眼中闪过贪婪,掌势一转,全力朝着钟凌扑去,邪气暴涨,几乎要将钟凌笼罩。
“钟凌小心!”吉钧低喝一声,身形陡然一动,脚下发力,纵身跃起,青锋剑凝聚起浓郁正气。
他身形灵动如燕,避开沈汗楼的掌风,剑尖精准锁定沈汗楼握铃的手腕,眼看就要得手。
“休想!”沈汗楼察觉异动,猛地转头,眼中满是惊怒,仓促挥掌格挡,掌心邪气再次暴涨。
“铛——”剑掌相撞,正气与邪气激烈碰撞,发出刺耳声响,吉钧被震得连连后退,掌心发麻。
钟凌趁机抛出符箓,金光直逼沈汗楼后背,逼得他不得不转身防御,攻势再次暂缓。
吉钧站稳身形,看着沈汗楼,眼底满是凝重——沈汗楼虽有破绽,但双邪器加持下,实力依旧不容小觑。
沈汗楼冷笑,周身邪气再次凝聚,邪灵珠幽光更盛,铃音愈发刺耳:“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他重新调整姿态,负手而立,邪气如墨般萦绕周身,目光冰冷地盯着吉钧与钟凌,杀意尽显。
吉钧与钟凌并肩而立,神色坚定,一人握剑凝正气,一人攥符聚金光,严阵以待。
谷底黑雾依旧翻涌,邪气与正气相互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场更激烈的正邪较量,即将彻底爆发。
吉钧轻轻揉了揉肩头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已然摸清破绽,只需再寻时机,便能一举突破沈汗楼的防御。
钟凌悄悄靠近吉钧,低声道:“我再引他出手,你趁机夺铃,我来牵制邪气。”
吉钧点头,握紧青锋剑,目光紧紧锁定沈汗楼,周身正气悄然凝聚,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刻。
沈汗楼看着两人低语,眼中满是不屑,狂笑道:“你们以为联手就能赢我?今日,你们必葬于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