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满地血腥之后,周平来到了一扇紧闭的金属门前。
他伸手一拍,铁门闷响不止,显然这门极为厚重,比之囚禁室的门还要坚固不少。
铁门边上有一个扫描仪,瞧那模样,不是需要指纹就是需要别的东西。
但瞧身后的一地碎尸,却哪里知道开门方法在谁身上。
而且他也没时间一个一个进行搜尸。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眼前摇曳的红雾忽然令他灵机一动,当下操控着将缭绕身周的红雾覆盖住整扇铁门,摸索着门缝所在。
而后操控红雾从那极为狭小的缝隙处钻进去。
周平闭上双眼,发现那红雾竟如他延伸出的感官一般,将沿途的景象如实传递到他的大脑中。
令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门缝中的结构,在脑海中呈现出一个极为狭长的金属‘峡谷’景象。
“还有这种操作?”
周平对此大感惊奇。
盖因以前操控红雾时,只能将其当做延伸的触手,进行一些物理攻击,可没有现在这般神奇的现象。
如今看来,那被他吸收了三分之一的神秘能量,远不止于让他体质增强的功效,显然那些神秘红雾也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变化。
虽不知具体情况如何,但这为他的逃跑大计助力不少,目前来看还算好事。
经过一番潜心操纵后,这红雾终于穿过了狭窄的缝隙,进入门后的空间。
门后的漆黑景象,也让周平发现,这些红雾只能反馈接触到的事物,并不能像眼睛一样观察四周。
但这对他目前来说已是足够。
他控制着将红雾汇聚在铁门中央,‘看’到了一个扭紧的转动把手,看样子,这就是开门的关键所在。
于是周平操控那些红雾化作触手缠绕在锁把上,尝试将之扭转。
“警告!存在违规操作,即将开启二重封锁!”
但随着他的动作,一阵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随后便是一阵金属咬合的咔咔声。
“艹!”
心知不妙的周平连忙加大力度,但此时任他如何施展,那把手就是不动分毫,气得他一拳捶打在门上。
“咚!”
剧烈的声响远远传出,令门后出现些许微弱的惊呼声。
“没办法了,只能强行破坏了!”
周平念动间,那些红雾浸入铁门内部的每一丝缝隙,而后趋于凝实,如同一个网兜兜住整扇铁门。
随后周平伸手抓住前方凝结成团的红雾触手,尝试拉扯一番后,发现还算结实,便猛一跺脚,将双脚深入地板。
接着他向后使劲拉扯,欲将整扇铁门连根拔起。
但在他强大的力量下,那些凝实的红雾一根接一根绷断碎裂,显是难以承受这巨大的拉扯力。
当手上的红雾骤然绷断时,来不及卸力的周平向后飞滚,浑身沾满地上的鲜血。
半空中,他调整身形,欲要一脚踩地止住去势,却在满是鲜血的地板上滑出长长一段距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突兀的滑痕。
“这群王八犊子,真是碍事!”
看着前方被翻滚浓雾重新掩盖的铁门,周平气笑不已。
将重新汇聚的红雾覆盖全身后,有所猜想的他尝试着浓缩这些附体红雾,最终竟凝实为一套红色紧身衣。
他尝试着揉搓一番,发现这东西颇为坚韧,且能起到一定的防御作用。
见此,周平便把心一横,朝着前方狂奔而去,双手交叉在前,做出冲撞的姿态。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中,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轰!”
最后,一阵石破天惊的剧烈轰鸣骤然响起,在长廊中隆隆不绝。
却是周平与那铁门撞了个满怀。
只见那坚韧异常的金属大门在周平的强烈冲击下,竟向内凹陷几分。
瞧这模样,再来几次,大有强行破门的可能。
见到希望的周平心头一喜,再次远远退开,而后蓄势前冲,欲将满腔不忿尽数发泄在这碍事的铁门上。
一时只闻轰然不绝,铁门摇摇欲坠,门后留守的残兵胆战心惊,怪叫连连。
“啊!这门……能……能挡住那怪物吗?”
“笨蛋,这么厚重的合金门,怎么可能被人破坏掉?”
…………
经过一番折腾后,周平揉着剧烈疼痛的臂膀,只觉浑身骨骼震颤,几欲碎裂。
但那铁门在他的冲击下深陷数尺,结构松动,已然处于崩溃边缘。
见状,周平当即强提口气,退到走廊尽头后,再次阔步前冲,宛如一股红色旋风般掠过长廊。
积蓄万钧之势的他,猛然撞上那摇摇欲坠的碍事门扉。
“轰!”
在一阵轰然声中,铁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声响,向后卷曲,显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人出入的人形通道来。
破门而入后,周平去势不止,直向前奔了二十来米才堪堪止住身形,呼呼带起好大一股狂风。
“可算撞开了!”
看着身后被撞得凹陷扭曲的铁门,周平大笑出声,但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因为他看到了被扰动的浓雾中,显露出的数十个浑身带伤、手持武器的卫兵。
亦能清晰的看到,他们透明式防毒面具下的惊恐面庞。
“快……快开火!”
不知是谁一声大喝,引得枪声噼啪作响,火舌大盛。
周平脚下一跺,在子弹到来之前,迅若奔雷般斜冲到一名卫兵近前,将之撞入后方的一个房间中,而门外仍旧枪声大作。
重新笼罩一切的浓雾,令他们暂时失去了周平的踪影。
但在强烈的恐惧驱使下,他们仍死死扣动扳机,攻击着一切可能的方向,使得误伤不可避免的出现了。
藏身房中的周平,听到门外传来了不少人中枪倒地的哀嚎喝骂声。
冲进房间后,周平惊鸿一瞥,便瞧出这是个武器库,当下熄了出去杀个痛快的念头,转而将目光游动在一个个武器箱上。
“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去吧!”
在扫视一圈后,周平看到了一个装满防毒面具的箱子,连忙将手中没了气息的卫兵扔下,奔上前去。
此时,浓雾已从洞开的房门涌进,正缓缓伸出苍白触须,侵蚀着最后的净土。
周平将一个看着完好的防毒面具戴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将肺里的浊气排出。
但在将房间填满的麻醉气体笼罩下,周平发现,还是有缕缕白色气体渗进面具内部。
起初他以为是自己佩戴有误,还上前与那个死去卫兵进行对比。
几经比较后,周平调整了一番佩戴姿势,却发现仍是无用,那白色麻醉气体依旧往里钻。
“什么坑爹玩意!”
他摘下面具后,将手上的家伙摔了个稀巴烂,来到箱子前探手取出另外一个,却结果仍旧。
“有没有搞错!这么大个基地就没有一个完好的防毒面具?”
尤不死心的他试了一个又一个,最终却不得不承认,这些防毒面具都被人动了手脚。
“一帮银币玩意儿!”
看着满地毫无用处的防毒面具,周平大骂出声,一脚将眼前的箱子踹飞。
在纷飞的面具中,却见一个金属罐头哐当落地。
瞧着上面的图案,应该是牛肉罐头,还是红烧味的。
见状,周平顿觉腹中一阵抽搐,一股无与伦比的饥饿感随之涌现。
在饥饿的驱使下,周平忙将那罐头拾起,拆开后便往嘴里猛灌。
许久未曾开荤的他也不管红油溅洒一身,将那到嘴的肉块狼吞下肚,抚慰腹中饥肠。
随着牛肉入腹,周平只觉通体舒泰,身心畅然。
那是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似乎连力量都再添一分。
但肚子也传出了更为剧烈的响动,催促他投喂更多的食物。
周平将目光移向他处,起身翻箱倒柜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罐头。
强烈的饥饿感,令他暂时放弃了对付门外残兵的想法。
可惜他翻遍整个房间,都没有找到其他食物,只好遗憾地拍拍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