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暴雨造成多宗意外,很多伤员和家属挤在医院里,场面吵闹又混乱。
  秦翊和梁知远刚刚处理完伤口,正坐在走廊上等着安排床位。
  去到摄制组被困的地方时,好在车上的工作人员安然无恙。
  他们一行人先是上前查看面包车的情况,不时有细小的泥石滚到秦翊脚边。
  秦翊马上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不禁抬头向旁边的山坡望去。
  道路旁的山坡被暴雨冲刷后,泥土已经变得十分松软,随时都有山体滑坡的危险。
  “动作快点,先不要管车,马上走!”秦翊对还在企图抢修面包车的工作人员喊道。
  其他人听到秦翊的指令,果断地将物资都转移到越野车,等全部人都上车准备离开时,他们听到一阵异响,像是从头顶上传来。
  秦翊心里一紧,一脚将油门踩满,越野车立刻向前冲了出去。
  山体滑坡发生得迅猛,就算他们一路狂奔,也感觉到越来越多的泥土砸在车顶和车窗。
  虽然大雨阻挡了秦翊的视线,但他不敢减慢速度,一个转弯,车内的人感觉到天旋地转,越野车翻侧在路边。
  好在这次只是小型的山体滑坡,并没有造成严重的掩埋事故,加上秦翊反应迅速,越野车质量过关,他们几个人基本都是外伤,还有轻微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一晚。
  梁知远斜靠在秦翊身上,感慨道:“兄弟,我们也算是过命之交了。”
  “啊,确实。”刚刚可以说是死里逃生,秦翊现在也松了口气,他用没有受伤的左拳轻轻碰了碰梁知远的肩膀。
  看着医院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不禁皱眉担心,不知道江以眠他们还安全吗?
  他想掏出电话打给江以眠,但想着乐荣村现在肯定没有信号,只能作罢。
  “不行,我现在要打电话给裴哲宇炫耀一下。”没心没肺的梁知远拿出手机正准备拨号,余光看到从远处急匆匆向他们跑来的人。
  他一秒变脸,马上做出一副痛得龇牙咧嘴的表情。
  秦翊皱眉:“你干嘛?”
  梁知远明明伤得比他还轻,刚刚还活蹦乱跳的,现在又抽什么风?
  然后秦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飞奔而来,是方楚然。
  “你们没事吧!?”方楚然跑到他们面前,语气焦急地问。
  江以眠和方楚然到医院后,为了节省时间更快地找到秦翊和梁知远,决定分头行动,江以眠去了急诊区,方楚然来到了住院部。
  等方楚然走近,梁知远故作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方楚然心里着急,一时无法辨出他拙劣的演技,他只看到梁知远全身湿透,衣服沾满泥土,脸上和身上都有伤痕,语气担忧地:“你怎么样了?”
  梁知远马上抬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语气委屈:“好痛。”
  方楚然心痛地摸了摸梁知远额头上的纱布。
  难得方楚然那么温柔,梁知远得寸进尺,趁机抱着方楚然,在他怀里撒娇:“我以为要见不到你了。”
  刚刚车翻侧那瞬间,梁知远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他蹦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完了,要对方楚然食言了。
  好在,他现在平安没事,还能见到方楚然那么温柔的一面,梁知远将脸埋在方楚然温暖的怀里,嘴角偷偷上扬。
  梁知远现在浑身脏兮兮,像只走丢的小狗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天,不好容易找回主人,扑在他怀里撒娇,方楚然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难得没有推开梁知远,反而温柔地揉着他的头发,低声安慰他:“没事了啊,乖。”
  方楚然越温柔,梁知远就越来劲,不停地方楚然诉说刚刚情况多么危险,在他怀里使劲撒娇。
  如果梁知远有尾巴的话,此时此刻,他的尾巴大概摇得像螺旋桨一样,马上就要飞到天上去。
  秦翊的嘴角抽了抽,鄙视地看了梁知远一眼。
  梁知远这演技,开什么娱乐公司,直接去当演员得了。
  唉,不知道江以眠现在在哪里呢?秦翊此刻无比想念自己的老婆。
  “秦翊!”秦翊正想着老婆,就到江以眠着急的声音。
  他循声望去,看到江以眠满脸焦急地向他跑来。
  秦翊伤得比梁知远稍微重一点,除了擦伤外,右手轻微骨折,现在正缠着绷带吊在胸前固定。
  江以眠跑到秦翊面前,还没有说话,就忍不住一把将秦翊抱在怀里。
  真正看到秦翊,触碰到他,江以眠一直悬着的心才能落下来。
  秦翊能听到他剧烈的心跳声,他用左手轻轻拍了拍江以眠的后腰,安慰他:“没事了。”
  江以眠放开秦翊,看着他受伤的右手,伸手想去摸,但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停下来,他担心得声音都在颤抖:“是不是很痛?”
  其实还好,以前他飙车受的伤比这重多了。
  秦翊本来不想江以眠担心,正想说不痛,但鬼使神差,说出的话变成:“嗯,很痛。”
  在江以眠心中,秦翊一直是个强大的存在,现在居然在喊痛,那肯定是伤得很严重了。
  他的眼眶马上充盈了泪水,脸色发白,声音哽咽地问:“那怎么办?我去找医生。”
  秦翊看江以眠六神无主的惊惶模样,暗道不好,演得太过吓到老婆了,他赶紧单手抱住江以眠,语气像是对他撒娇:“你给我抱一下就不痛了。”
  看到秦翊第一次对他展示出柔弱的一面,江以眠心都碎了。
  秦翊一定不想自己担心,才说不痛的。
  江以眠一眨眼,眼泪滚了下来,他推开秦翊,捧着他的脸认真地安慰道:“不用怕,我现在就去找医生。”
  还没等秦翊反应过来,江以眠就一溜烟地跑远了,秦翊想抓都抓不住。
  “我好害怕。”另一头,梁知远还在跟方楚然黏糊糊地撒娇。
  “乖,我在。”方楚然现在眼里只有梁知远,专注地看着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
  “……”秦翊转头看着还抱着方楚然不放的梁知远,心情不爽地啧了一声。
  自己的失败固然沮丧,朋友的成功更令人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