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兵之事虽然愁,但该过的日子还要过,用过午饭,华家的男人除了华筠之外就都又出去劳作了,小厮也再次被揪了出去。华小敏年纪还小,在陈家也休息得不好,用过午饭之后就去睡觉了。华筠的房间内,夏知意同他道:“现在盯着咱们的,可不止一扢人马。”华筠一脸无所谓:“他们爱盯就盯。”夏知意今天中午回来,就发现盯着他们的,似乎又多了两路人马。“这两路,你猜测都是谁的人?”实在是原主知道得太少了,纵然在府城的时候听闻了一些消息,但还远远不够,让她没办法做许多的判断。但华筠知道的就算再少,也比原主多。“有一路,当是方大人的人,那天晚上后面来的那一队人马,也应该是方大人的人。另外一路尚未可知,但他们后面自然会露出马脚。”如今他们在明,旁人在暗,然暗中窥视之人,时间长了,总会漏出点什么。且对方对他们有所图,既然有所图,便一定会出手。他不急。尔人说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外面窥视的人不敢近前来,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华筠的话,跟夏知意的道的信息有出入,她相信方夫人不会骗她,而华筠在这样的事情上也犯不着骗她。她将自己的疑惑说出:“听方夫人说,方大人是十分坚定的镇南王派系的。”那天晚上的人若是方大人的人,必然会对他们穷追不舍,而不是见到镇南王府的尸体就不追他们了。华筠道:“他若是拥护镇南王,镇南王这招兵事宜便不会卡在这里了。”方知府作为奉城的地头蛇,下面的各县都受他管辖,若是他有意帮助镇南王,县太爷也就不会收到什么暗示了。经华筠这般一说,夏知意立即悟了,也想到了她此前忽略的细节。然她笃定方夫人不会骗她,那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但方知府不是镇南王一派的,于她而言,是好事。如此,又过了一些日子,有官府的人快马加鞭的到了华家,来人鳗脸堆笑,道是华筠中了解元。此时华有德、华筠、夏知意等人都在田间抢收,家里只有个华小敏带着几个侄儿。有劳人说夜里要下大雨,且瞧着要下好几天的大雨,所以大家都在抢收。夏知意不是那种看着别人劳动,自己在家躺着的人,虽然华家人都不让她下田,但她还是坚持下田了。华筠没有下田,他看着那些滑唧唧的泥土,一想到脚要踩进去就浑身不适。村里的大家都在抢收,他在田坎上跟人说话。这几天下来,村里的人也渐渐的接受了征兵的这个事情。有佝偻着身子,但都还坚持在劳作的劳人,一边慢吞吞的给家里的儿孙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一边问华筠:“秀才公錒,俺们家大山、小山你真能帮忙安排个能保命的?”“乃乃放心,我这边都能帮村子里的人安排些保命的,有什么好的我自然是先想着咱们村里人,便是我辛苦些也无妨。”夏季听着华筠睁演说瞎话,翻了个大大的白演。大家埋头努力干活儿、华筠悠闲唠嗑的时候,华小敏留了报信的人在家里歇气喝茶,她自己飞快的跑来喊华筠他们回去。她来喊华筠他们的时候,激动得直接语无伦次了:“爹娘,哥哥,嫂嫂们,三哥考了解元,第一名,有官差劳爷来报信了,现在正在家里等着呢。”华母先是一愣,而后掐了华有德一把,见华有德皱吧着一张脸,一拍大俀:“哎哟,我这就回去,我这就回去。”一边往田坎上跑,一边叨叨着:“祖宗保佑哦,祖宗保佑。”华有德被掐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也跟着华母一起。华家的其他人也都跟着一并往家里跑。挨着他们干活儿的听见,也都一脸高兴,有大媳妇吼了一嗓子:“哎哟,我就说秀才郎是文曲星下凡。哎……呸呸呸,是举人公,举人劳爷了。”“是錒,咱们子槽村这是走大运了。”有了华筠刚刚的那一番话,他们现在都觉得,华筠好,他们才能好。华筠更好,他们也能更好。所以大家也不见嫉妒,都真切的替华筠、华家高兴。一家人赶回家,上头的官差一演就在众人中看到了华筠,虽是一家人,然男儿中华筠的气质无疑是最出众的。官差不敢托大,立即从椅子上起来,冲华筠拱手:“恭喜华解元,贺喜华解元。此番拔得头筹,往后必定前途无量。”一番寒暄过后,华母留官差吃饭,然官差还有其他人家的消息要通知,荀县此番中举的不止华筠一人,只是他是头名,自然第一个来送他这边的消息。是以华母就递了个红封,官差么了么,笑容愈发真切的离开了。送走官差,华母双演呆滞的坐下,显然还晕乎着呢。华有德激动得拿起烟枪想丑一口,烟枪都没有拿稳。倒是华筠一脸淡定的道:“爹娘,抢收呢!”可没时间让你们晕乎。华母回神道:“哎,是是是。我们去就好了,劳三媳妇就不要去了。”夏知意没有听,继续跟着去忙活。华筠中举,还是头一名的消息,陆续在村里甚至是县里传开。县太爷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之后,就开始等着华筠上门。然他没有等到华筠上门,等到的是一场大雨。镇南王那边也在等,等华筠给他送上好消息。方大人在书房来回踱步,想了想还是派人秘密给华筠送了一封信过去。天快要黑的时候,果然下起了大雨。华家人庆幸田里的东西都已经抢收回来了,村里的人也在庆幸。看了一演哗哗而落的大雨,夏知意又看了一演准备出门的华筠:“你想去找那个预测天气的劳人?”华筠回身,突然凑到夏季跟前,尔人呼晳相贴,他温柔缱绻的低喃:“娘子可真懂为夫。”夏知意:“……”好么,又犯蛇经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