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云雨停歇,谢云舟将怀中软软的人抱紧:“小曼,庐州这边可能要建新电厂。”
  顾小曼本来半眯着眼睛,听到这话后立刻抬头:“真的吗?”
  谢云舟嗯一声:“这次要建两台600兆瓦机组,一台顶得上龙湖两台。”
  顾小曼再次问道:“真的吗?”
  “本来有人想抢这个项目,我今天特意去找了高局,再三表达自己的请求。龙湖两台我刚建设好,我有经验。
  而且我家人都在这边,我想到这边来工作。
  当然,300兆瓦机组和600兆瓦机组还是有点差别的。”
  顾小曼高兴起来:“那没事啊,有我们电科院呢,技术问题归我们解决。”
  谢云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一口:“报告已经打上去了,至于省里领导什么时候批复,还需要等。
  后面这一阵子,你要带人把六十万机组的建设投产摸清楚。”
  顾小曼高兴起来:“会不会有人跟你争啊?”
  “肯定的,我爸离开了江南省,我现在办事儿没有以前方便了。
  我等会儿给我爸打个电话,他帮我去联系陈家。高局总要给陈家脸面。”
  “你行的云舟,整个省局也找不到几个比你更优秀的青年厂长吧?”
  谢云舟笑起来:“你这是敝帚自珍。”
  顾小曼又拧他一把:“那你别来,我一个人快乐着呢!”
  谢云舟立刻将她抱紧:“不要,我要跟你们在一起。”
  两口子说了一会儿闲话,谢云舟看了看时间,拨通了父母居所的电话。
  接电话的沈君瑶。
  “妈,还没睡呢?”
  沈君瑶很高兴:“是云舟啊,你在哪里呢?”
  “我今天来省局开会,住在小曼这里。”
  “她们娘儿三个好吗?”
  “好得很,妈你和我爸身体怎么样?”
  “我还可以,这附近有公园,每天出去锻炼。明海经常给你爸按摩,我给他艾灸。”
  娘儿两个说了一会儿话,谢文哲来了。
  “君瑶,电话给我,这小子肯定有事儿。”
  “瞎说,孩子惦记我们。”
  “惦记我们是真的,有事儿也是真的。 我还能不知道这小子。”
  沈君瑶笑着把电话给他:“你是他老子,他有困难肯定先找你。”
  谢文哲接过电话:“云舟,先说事情,别卖嘴。”
  谢云舟笑起来:“爸,不是我卖嘴,是你两个孙子卖嘴。”
  说完,他打开旁边的录音机,里面传来两个孩子的声音:“爷,奶,我想你。爷,我想去找你玩。奶,我想跟你睡……”
  顾小曼都惊呆了,谢云舟晚上吃了饭在那里给孩子们录音,没想到是拿去哄老头子用的。
  果然,谢文哲一边笑一边骂:“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你小子肯定有大事儿。要不是看在我两个孙子的份上,我现在就挂电话。”
  两个小孩还唱了歌,谢文哲从头听到尾。
  谢云舟利用完了两个孩子,开始跟老子提要求:“爸,庐州这边要建两台600兆瓦的机组,我想来庐州。
  我下午找过高局,但我感觉他没给我准话。”
  谢文哲先问儿子:“你在新安干了那么多年,说走就走吗?要是不走,过两年你就能去新安总厂。”
  谢云舟牢记顾小曼曾经说过总厂命不久矣的话:“爸,这边平台更大。我管过300的机组,现在想管一管600的机组。
  而且他们娘儿三个都在庐州,这里离省局更近。新安那边有杨叔翁婿两个,还有青崖,我们也不是没有人。”
  谢文哲等儿子说完后才道:“你确定要来吗?”
  谢云舟回答的很肯定:“确定。”
  谢文哲不再和儿子争论:“那我卖个老脸去求一求老高,不过你记住了,既然你要来,把工作干好,不要给我丢脸。”
  “爸你放心,我会的。”
  谢文哲嗯一声,然后声音软了下来:“你过年过来吗?”
  谢云舟笑起来:“去,都去。云清可能去不了,孩子太小了。”
  谢文哲嘴硬:“是你妈想让你们来,又不好意思说。”
  谢云舟继续笑:“那以后我妈想我们了,你就跟我们说,我打电话回去。”
  “好了没事了,我要去休息了。”
  谢文哲火速挂了电话。
  谢云舟第二天下午就走了,走前还特意去电科院逛了一圈,亲自给老婆送了一束花。
  顾小曼正上班呢,当着一群同事的面,有些不大好意思:“你怎么过来了?”
  谢云舟先跟吴院长握手,然后跟顾小曼辞行:“小曼,我回新安了,下周过来看你。”
  顾小曼嗯一声:“那你去吧,每天按时吃饭。”
  谢云舟又盯着她看了两秒。
  顾小曼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快走。
  吴院长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谢云舟在顾小曼的嗔怪眼神中离去。
  他来了不到两个小时,大家都悄悄传八卦。
  顾院长的爱人来了。
  哎哟,小伙子长得还不赖诶,那大衣穿得可潇洒了!
  年纪轻轻就当了厂长,正处呢。
  听说他父亲是江东省纪委书记。
  哟,也就这种家庭配得上我们顾院长。
  ……
  谢厂长在电科院走一趟,大伙儿都知道顾院长是个有家室的人。
  夫妻两个正式开始了分居生活。
  谢云舟周末只要不开会,一定会开车去庐州看妻儿们,风雨无阻。平常去庐州出差,也是跟妻儿们住在一起,从来不住省局的招待所。
  顾小曼工作异常忙碌,电科院、科大、兴华、出版社、风华,特别是电科院的工作,千头万绪。
  她连翻译书籍的时间都没了。
  好在她以前出的书已经够多了,每年的躺尸费非常可观。
  谢云舟一个人在新安,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工作空余想一想妻儿们,给父母和妻子打电话,听听孩子们的声音。
  每天回家,空荡荡的家里只有富贵在等他。
  隔壁小苹果和楼上的梨子寂寞了好多,小姐妹两个失去了哥哥姐姐的陪伴,每天带着富贵满院子逛,偶尔一起找大丫姐姐玩。
  时间飞速往前走,当年秋天,庐州两台600兆瓦机组——江能发电厂建设批文终于下来了。
  谢云舟在一众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担任江能发电厂厂长。薛仁华悄悄把女婿许砚秋塞过去当副厂长。
  新安总厂很快发文,原龙湖电厂副厂长乔青崖升任厂长,总工冯裕安升副厂长。
  陆志豪升了运行分场副主任。
  至此,谢云舟和顾小曼终于结束了近一年的分居生涯。
  这一年里,二人一直相安无事。
  谢云舟再也不去想那个臭道士的任务,他带着憧憬和喜悦去跟妻儿们团聚。
  临行前一夜,顾景元、乔青崖、冯裕安和陆志豪在乔家摆宴,一起给谢云舟饯行。
  许德贵夫妻两个也带着大儿子一家一起赴宴。
  冯裕安喝醉后哭得稀里哗啦的:“师父,师父我舍不得你。小秋和小曼离开了我,现在你也要离开我。”
  三十岁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
  谢云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裕安,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我家里的大事小事你都顶在前头,你是我徒弟,也是我兄弟。
  来,我们一起喝一杯。”
  冯裕安擦了擦眼泪:“师父啊,你去了庐州不要忘了我啊。以后我去那边出差,我就住你家里。”
  谢云舟笑着嗯一声,师徒两个一起喝了一杯酒。
  顾景元是最高兴的:“云舟,恭喜你!”
  谢云舟与他一起喝一杯:“景元,也要恭喜你,从区文联到市文联。”
  顾景元笑起来:“我有时间就去看你们。”
  乔青崖给谢云舟倒酒:“云舟啊,我们兄弟共事九年,这九年来,你无数次帮我度过困难,有机会就拉扯我。
  来,我们一起喝一个,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帮助。”
  兄弟两个一起喝了一杯酒。
  谢云舟也给乔青崖倒酒:“青崖,你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