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灵脉重塑,加上时烬之眼解锁了新功能,黎晓这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
第二日清晨,她精神抖擞地推开房门,深吸了一口药王谷清新的空气。
掌心微动,一丝属于筑基一层的灵力顺畅地游走在指尖。
“终于不是落地成盒的脆皮了。”
黎晓心满意足地收拢手指。
但一想到昨晚系统那刺耳的“好感度-20”的警报声,她那点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在这步步杀机的修仙界,被天机阁的法则守护者极度反感,简直就等于在自己脑门上贴了一张催命符。
“不行,今天就算拉下这张老脸,也得把这负数给填平了!”
黎晓打定主意,简单洗漱后,端起那副清冷孤傲的月华峰主架子,径直朝着天机阁所在的客院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天机阁的执事玄机便冷着脸拦了上来。
“云峰主。”
玄机微微拱手,语气生硬,“院主正在闭关推演天机,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您请回吧。”
这明晃晃的闭门羹,就差把“司辰不想见你”几个字砸在她脸上了。
黎晓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波澜不惊。
她知道,跟这种恪守死理的人讲人情是没用的,只能下猛药。
她微微垂下眼帘,眉心深处那道不可见的金色眼纹悄然流转。
一丝极其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时间法则气息,顺着她的指尖溢出。
周围数丈内的落叶,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那便劳烦执事通报一声。”
黎晓抬起清冷的双眸,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穿透院墙,“就说,云昭对昨日院主所言的时间法则,略有顿悟,特来请教。”
话音刚落,“哐当”一声!
紧闭的房门无风自开,一道残影快若闪电般掠出。
下一秒,司辰那抹月白色的高大身影已经瞬间出现在黎晓面前。
他戴着半脸银色面具,一贯冷寂的紫眸中掀起极罕见的波澜,目光一瞬不瞬地定格在黎晓的指尖。
周身冰冷的法则之力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隐隐失控,带起一阵凛冽的罡风。
“你方才,用了什么?”
司辰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与极度的审视,仿佛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时间法则的一点皮毛而已,院主何必如此惊讶?”
黎晓迎着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收回了手。
司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精纯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探入她的经脉。
下一瞬,他扣在少女脉门上的修长指骨猛地一顿,连带着周身冷寂的气息都出现了极罕见的停滞。
“筑基一层?”
司辰眉头紧锁,紫眸中闪过一丝错愕,“昨日你分明毫无修为,且灵脉尽毁。一夜之间,不仅重塑了经络,甚至还能引动时间法则的共鸣?这绝无可能。”
“这世间本就没有绝对的不可能。”
黎晓反手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平缓却条理清晰:“昨夜,温谷主念及我师兄的恳求,破例让我浸泡了百草园深处的千年灵泉。”
“灵泉生机霸道,助我缝补了受损的灵脉,这才侥幸恢复了筑基一层的修为。”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司辰的眼睛,将谎话编得天衣无缝:“正因为灵脉重塑时需凝神静气,我脑海中反复回想昨日院主在广场上的论道之言。”
“生死交关之际,竟误打误撞地触碰到了一丝法则的门槛。是以今日一早,特来向院主道谢,顺便厚颜请教。”
司辰静静地看着她。
千年灵泉、重塑灵脉、治病疗伤……
这几个词在司辰理智的大脑中迅速拼凑出昨晚的真相。
原来,她昨夜去百草园,并非他所以为的“夜半幽会”、“水性杨花”,而是为了治疗那残破不堪的身体。
司辰那双冰冷的紫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一抹隐晦的懊恼。
但他毕竟是执掌天道法则的院主,情绪的起伏仅仅只在一瞬便被完美掩去。
“能在重塑灵脉的生死关头,借由只言片语顿悟时间法则。你的天赋,确实极其罕见。”
司辰的态度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他侧开身,让出了一条道,语气依旧清冷,却没了方才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厌恶:“进来吧。时间法则深奥晦涩,你既有此机缘,我便为你讲道一二。”
“多谢院主。”
黎晓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顺从地跟着他走进了房间。
这一待,就是整整一天。
房间内,檀香袅袅。
两人隔着一张矮案相对而坐。
司辰不愧是法则的化身,讲起那些枯燥晦涩的天道规则时,条理分明,字字珠玑。
黎晓起初还只是为了刷好感度装装样子,但渐渐地,结合体内“时烬之眼”的反馈,她竟真的听进去了大半,甚至偶尔提出的几个刁钻问题,连司辰都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的亮光。
直到日落西山,晚霞的余晖洒进窗棂。
“今日便到此为止。”
司辰放下手中的玉简,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法则之道,贵在循序渐进,不可贪多嚼不烂。”
黎晓意犹未尽地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多谢院主赐教,云昭受益匪浅。”
她一边行礼,一边在心里疯狂敲打系统:“快!快播报!我都陪他坐了一整天了,不仅是个好学生,还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这好感度怎么也得蹭蹭往上涨个十几二十点吧?!”
然而,脑海里的系统就像死机了一样,安静如鸡,连半个数字都没弹出来。
黎晓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绷住。
什么情况?!
这冰块脸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哪怕养条狗,喂了一天也该摇摇尾巴了吧!
这好感度居然一动不动?!
“看来常规的虚心求教路线对这种死板的理智怪根本没用,得下点猛药,主动出击了。”
黎晓暗自咬牙,表面上却依然清冷如雪,淡淡地告辞退了出去。
……
与此同时,药王谷,神农殿内。
温言正站在一座半人高的青铜药鼎前,手中拿着捣药杵,有条不紊地研磨着一味珍稀的灵药。
白芷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递上记录着各方宾客动向的玉简,轻声汇报道:“谷主,今日各方安好。只是……”
“只是什么?”
温言头也不抬,语气温润。
“只是那位问剑宗的云峰主,今晨天刚亮,便去了天机阁的客院找司辰院主。两人在房内论道,期间屏退了所有执事。”
白芷偷偷看了温言一眼,声音越发小了下去,“这都一整天了……到现在还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