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的手离黎晓的脸已不足三尺。
就在他以为要得手时——“铮!”
一声尖锐的剑鸣突然响起。
“动我师妹,当老夫死了不成!”
器尘子化神初期的修为全开。
他连人带剑化作一道白芒,一剑斩下,直接将那“十方血煞阵”劈出了一道裂缝!
与此同时,问剑宗看台方向,几位元婴峰主的剑气也跟着拔地而起,直指高台。
但根本等不到问剑宗的人赶来。
四股极其恐怖的威压,已经透过阵法的裂缝,直接压在了论道台上!
黎晓脚下的阴影猛地翻涌起来。
大长老的攻击还没落下,一身黑袍的墨邪便从影子里浮现,随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黑色的魔气瞬间蔓延,大长老的手臂顿时发出“嗞嗞”的腐蚀声。
“本尊刚夸完她顺眼,你就要杀人。”
墨邪猩红的眸子里杀意翻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老东西,你很不给本尊面子啊。”
话音未落,半空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修真联盟的狗杂碎,老子要保的人你也敢碰?!”
一团赤色妖火从天而降。
赤枭裹着一身妖火重重落下,化神巅峰的力道全开,直接一脚踹在大长老胸口!
“咔嚓!”
骨裂声响起。
大长老胸骨塌陷,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但他连飞出论道台的机会都没有。
“大长老这么气急败坏,未免有辱斯文。”
温言凭空出现。
他玉扇一挥,一百零八根药神针激射而出,瞬间封死大长老全身大穴,将他硬生生钉在了阵法光幕上。
同时,一道青木结界升起,将黎晓护在中央,挡下了所有的灵力冲击。
大长老被钉在半空,眼珠充血。
他绝望地嘶吼着,就要逆转经脉,企图自爆元婴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
一道毫无波澜的冷音落下。
司辰一袭白袍悬停在半空,手中的时律尺冲着大长老轻轻一点。
“时间,定。”
嗡——法则之力扫过。
以大长老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空间瞬间静止。
他扭曲的脸、暴走的灵力,甚至刚喷出嘴边的血珠,全都定格在了这一秒。
全场鸦雀无声。
论道台中央,医圣、妖王、魔尊、院主,四位站在大陆顶端的男人各据一方。
四股截然不同的强悍灵力交织成一片绝对禁区,将中间那个白衣女子护得连风都吹不进去。
外围,还有早就拔剑红了眼的问剑宗掌门和各位峰主。
这一刻的黎晓,别说掉根头发,就是天塌下来,都有这群顶级大佬替她顶着。
黎晓站在结界里,轻轻拍了拍衣角。
她透过四人的背影,看着半空中如小丑般定格的大长老,扯起一抹冷笑。
“大长老,下辈子投胎,记得别惹女人。”
话音刚落,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道苍老急切的喊声:“四位域主,还请手下留情!”
紧接着,一道金光撕开残阵。
一个穿着金丝白袍的老者硬顶着四人的威压,强行落在了论道台边缘。
来人正是修真联盟的最高掌权者——联盟盟主!
他刚一现身,广场上原本对准长老席的怒火,瞬间如决堤的洪水般将矛头转向了他。
“是盟主!这老贼出关了!”
“你们修真联盟干的好事,差点把我们整个东州都赔进去,今天若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天墟城!”
各宗群情激愤,赤枭更是抱臂冷笑,周身妖火未散:“怎么?一条老狗扛不住揍,又蹦出来个老不死的?你想替他挡老子的火?”
面对四位顶级强者压倒性的威压和台下愤怒的千军万马,盟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看了一眼被定格在半空、罪证如山的大长老,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决绝。
为了保住修真联盟数千年的基业,他只能断尾求生!
“大长老,你……你怎可如此糊涂啊!”
盟主猛地一拂袖,露出一副痛心疾首、悲愤欲绝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着四域之主和台下的各宗代表深深作了一个揖。
“诸位息怒!本座为了冲击境界,已闭关数十载,期间将联盟的大小事务尽数交托给大长老打理。”
“本座对他委以重任,万万没想到,他竟利欲熏心,私下勾结血屠殿,背着本座尽做出这等危害四域大陆的滔天恶行!”
盟主说得大义凛然,仿佛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本座确有失察之过,实在痛心!今日,我修真联盟绝不姑息养奸,定会将这等败类交由各方处置,以平天下之愤!”
好一招丢车保帅、完美甩锅的官场套路。
黎晓听得简直想在心里给他鼓掌。
这“临时工”的借口,无论在现代还是修仙界,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啊。
她没有去理会还在声泪俱下表演的盟主,而是微微侧过身,将目光投向了半空中一袭月白道袍的司辰。
“司辰院主。”
黎晓清脆的声音在灵力的裹挟下,清晰地传遍全场。
“天机阁时律院掌管天下法则规矩,我想请教一下,若一宗或一盟之高层犯下这等勾结魔修、祸乱四域的重罪,这所谓的修真联盟,又该承担什么罪责?”
司辰垂下眼眸,那双没有温度的紫眸冷冷扫过冷汗直流的盟主。
他掌心的时律尺散发出幽幽的银光,声音如玉石相击般冰冷严谨,没有一丝一毫可以通融的余地:
“按《四域铁律》与天机阁法则,祸乱天下者,诛其神魂。而作为统领势力的最高掌权者,无论其是否闭关,失察纵容皆视为同谋。”
司辰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宣判了盟主的死刑:“主要责任人均要受刑责。上至盟主,下至从犯,同罪并罚,皆需剥夺权柄、废去修为,受九道天雷贯体之刑!”
此话一出,盟主那张伪善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黎晓满意地挑了挑眉,隔着青木结界看向摇摇欲坠的盟主,笑得绝美却又充满压迫感:
“盟主大人,您听清了吗?这口黑锅,您是打算自己背,还是等司辰院主强行按在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