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成失忆剑仙,四个大佬抢疯了 > 第110章 你竟说自己看不懂这身骨头?
  “当——”
  铜锣敲响。
  “结两仪——”
  凌风的怒吼刚喊出一半,戛然而止。
  视野中,金翎的身影凭空消失了。
  只剩下一道刺耳的音爆声在耳膜边回响。
  剑光还未亮起,金翎已如一尊狂暴的杀神,直接撕裂了凌风等人的护体真气,轰然砸入未成型的阵眼之中。
  “砰!”
  没有任何花哨的法术光影,仅凭纯粹的肉身冲撞。
  六名问剑宗弟子连阻挡一瞬都做不到,齐刷刷被震飞出去。
  凌风在半空中强行拧转腰腹,双脚落地后,鞋底擦着青石板生生犁出两道十多步长的焦黑印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刚一抬头,喉头猛地一滚,一口血水顺着嘴角滴落在地。
  “结阵!”
  凌风咽下喉头的腥甜,厉声嘶吼。
  五名弟子踉跄起身,连嘴角的血都顾不上擦,强行提剑聚拢。
  “还来?”
  金翎嗤笑出声。
  他直接跃到半空,右腿在空中抡圆了,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凌风的脑袋就狠狠劈了下来。
  “不退!”
  凌风暴喝。
  六柄长剑瞬间交错,榨干了他们最后的一丝灵力,悍然迎上头顶砸落的重击。
  “轰——”
  刺耳的剑器碰撞声混着几声清脆的骨折声同时响起,六把长剑瞬间被压得弯曲变形。
  巨大的蛮力直接把六个人砸得双膝跪地,硬生生将地面上的石板压成碎块。
  “师兄……手、手快断了……”
  一名弟子满手是血,疼得声音都在打颤。
  “手断了也得给我拿稳了!”
  凌风吐出一口血沫,双手迎着重压狠狠往上一托,厉声吼道:“问剑宗的人,死都不退!”
  鲜血顺着他们的手腕哗哗往下淌。
  手抖得厉害,可哪怕膝盖陷在碎石里,这六个人的剑,硬是没有退开半寸。
  “够了!境界差太多了!”
  玄战子目眦欲裂,猛地拍碎了身边的案几就要起身叫停。
  一只素净的手,轻轻压在了他颤抖的手臂上。
  是玄清子。
  她那张向来温婉柔和的脸上此刻虽然透着极大的不忍,眼底却有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坚韧。
  “玄战师兄,再等等。”
  玄清子声音微微发颤,却用力按着他的手臂不让他起身。
  “可是他们会废的!”
  玄战子急得双眼通红,像头暴怒的狮子。
  玄清子目光紧紧盯着台上那些单膝跪地的血影,眼中噙着悲悯的泪光,语气却透着掌管剑心修炼者独有的笃定与肃然:
  “你现在替他们喊停,保下的是命,碎的却是他们的剑心。”
  她轻缓的声音落在备战席上,字字如剑,掷地有声:“只要剑还在他们手里,就轮不到台下的人替他们低头。”
  坐在旁边的黎晓原本正忧心地看着台上苦撑的弟子,掩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紧紧攥成拳头。
  听到这番掷地有声的话,她眸光微颤,转过头,深深地看了玄清子一眼。
  随后,黎晓重新将视线投向擂台上那些宁可流血折骨也死死握着剑柄的身影。
  她悄然松开了紧握的拳头,心底缓缓涌起一抹无言的敬意。
  “放屁!”
  玄真子双目赤红,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案,指着擂台怒吼出声:“去他娘的剑心!剑折了,老夫能在炉子里替他们重打!”
  “人若是废在上面,你拿什么给他们接回来?!老夫不管什么宁折不弯,我只知道他们是我问剑宗活生生的弟子!”
  说罢,这脾气火爆的剑器宗师身上元婴罡气暴起,眼看着就要强行冲上擂台。
  “退下!”
  器尘子一声厉喝,拦住了暴走的玄真子。
  他眼底浮着一层水光,定定地看了玄清子半晌,随后沉重地点了点头。
  “掌门!”
  玄战子和玄真子同时惊呼。
  “师妹说得没错。”
  器尘子强压下喉头的颤抖,大手猛地一挥,斩钉截铁道,“剑阵未破,任何人不得干涉!都给我看着!”
  几人眼珠子憋得通红,硬是咬破了嘴唇,连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揪心地望向擂台。
  台上。
  金翎借着反震之力翻身后跃,稳稳落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剑气割出一道极浅白痕的裤腿,又看了一眼对面跪在血泊中依旧举剑对着他的六人,无趣地甩了甩发麻的脚腕。
  “没劲。”
  他连身后的弯刀都没拔,径直转身,跳下擂台。
  金翎彻底离开擂台的那一刻,备战席几位峰主提在嗓子眼里的气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快救人!”
  玄战子一步跨出备战席,急吼吼地冲底下喊。
  玄真子瘫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粗气,边骂边擦汗:“这帮死心眼的愣头青,胆子比天还大……”
  器尘子收回紧盯着擂台的目光,环顾着身旁惊魂未定的几位峰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好险……多亏了玄清拦着,这帮孩子的心气,总算是保住了。”
  玄战子和玄真子对视一眼,皆是心有余悸地抹了把冷汗,满脸惭愧。
  黎晓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狂跳的心脏。
  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亲自端起桌上一杯还未洒透的温茶,递到了玄清子面前。
  迎着玄清子微怔的目光,黎晓眼神清亮,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由衷敬佩:“玄清师姐,刚才那番话,受教了。”
  “今日若不是你,我恐怕也看不懂咱们问剑宗的这身骨头。”
  迎着黎晓清亮的眼神,玄清子伸出的手微微一顿,看她的神情变得有几分错愕与复杂。
  “你竟说自己看不懂这身骨头?”
  玄清子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远:“你可知,当年月华峰主为何能一剑光寒十四州,与那高高在上的四域之主齐名?”
  “凭的,就是那一颗通透无瑕、将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无情剑心。”
  玄清子双手接过茶盏,语调轻缓温和:“你曾是这身傲骨的极致。而如今,你丢了那份对生死的漠然,却多了一份人情味。师姐受了你这杯茶,心里很高兴。”
  听到这番话,一旁的器尘子眼眶蓦地一热。
  他看着眼前神情灵动、眸光清亮的黎晓,三百年来压在心头那块沉甸甸的石头,仿佛在这一刻终于彻底粉碎了。
  “玄清说得对极了。”
  器尘子用力眨去眼底的水光,抚着长须,嗓音隐隐有些发哑,“人非草木。能知冷热,能懂悲喜……咱们月华峰的云昭,这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啊。”
  “哼。”
  一旁瘫靠在椅子上的玄真子别扭地撇过头,粗声粗气地嘀咕了一句:
  “以前那副谁也瞧不上的冷脸,老夫看着就来气。天天跟块冰疙瘩似的,哪像个人样?现在这样……勉勉强强算是顺眼了点。”
  这番毫不客气的嘴硬,顿时将备战席上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冲散了不少。
  “行了行了!大老爷们儿哪那么多酸词!”
  玄战子用力搓了一把脸,一巴掌拍在护栏上,冲着台下扯开大嗓门吼道:“都没眼力见吗?赶紧把凌风他们抬去后场!把老底都给我翻出来,用最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