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辰仔细看了片刻，终于松了口气。
“花魂稳住了，先把神识收回来。”
黎晓应了一声，依着他的引导，慢慢收回神识。
司辰等她退开，才撤去自己的力量。
眉心仍有些酸痛，好在已经没有方才那么难受了。
“好些了吗？”
他问。
“嗯。”
司辰这才重新看向花心。
金银两色的光沿着花蕊缓缓流转，始终没有散去。
司辰看了许久，握着黎晓的手不自觉收紧了些。
“成了。”
这一声很轻，说完，他的唇角不经意扬了起来。
黎晓抬头看他。
他仍望着那朵花，眼里带着笑，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舍得移开目光。
一根细藤从花枝间垂下，先碰了碰黎晓的脸颊，随后越过两人交握的手，探向司辰。
司辰抬起另一只手。
藤梢立刻缠住他的指尖，顺着手背往上攀了攀，最后贴在他腕间，不动了。
司辰指尖一顿，将周身尚未散尽的法则气息收了起来，摊开手，任它沿着掌心往上攀。
藤梢碰了碰他的指尖，又绕回来，贴在他腕间。
他低头看着，轻轻将衣袖往后让了让，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黎晓看在眼里，忍不住问：“这么高兴？”
他点头，目光仍落在腕间。
那根细藤被他碰过，反而缠得更紧了些。
另一端却还搭在黎晓肩上，舍不得离开，索性又长出一截，将两人都圈在里面。
黎晓伸手摸了摸。
“怎么比先前还黏人？”
黎晓试着挪开手，藤梢便追着她的指尖探过去；司辰稍稍抬腕，它又连忙收拢叶片，贴住他的掌心。
两边都要顾，忙得很。
黎晓忍着笑，托住那根来回探寻的细藤，轻轻摸了摸它的嫩叶。
“你也很高兴，是吗？”
细藤停了停。
一朵小花从枝头垂下来，贴在她额前，又转向司辰。
司辰低下头，任花瓣碰过眉心。
黎晓看看缠在他腕间的细藤，又看看他唇边难得一见的笑容，忍不住问：“司辰，它好像现在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
她伸手碰了碰藤梢。
“刚才还只黏着我，怎么这会儿跟你也这么亲了？”
司辰低头看着腕间的嫩叶，指腹轻轻抚过叶尖。
“从前，它认的是你身上留下的旧日气息。后来肯亲近我，也是因为我沾了你的气息。”
“那现在呢？”
司辰没有立刻回答，只将掌心摊开，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嫩叶舒展开来，叶脉里，一道银纹与一道金纹并行而生，直通藤蔓深处。
“现在，它认得我，也认得你。”
黎晓望着那两道纹路，隐约明白了什么。
司辰的目光从嫩叶移到她脸上，停了片刻，才轻声道：“是你我的情念，借着本源之力，帮它重新凝聚了花魂。”
话音未落，一份亲昵便从新生的花魂中传了过来。
它贴着他们，安心地舒展枝叶，连方才护在两人身边的藤蔓都舍不得撤走。
黎晓看了看藤蔓，又看了看司辰。
“所以，它现在是把我们当成……”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司辰却已经听懂了。
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收紧，望着她，唇角不自觉地又扬了起来。
“嗯。”
这一声应得很轻，他却仍望着她，握着她的手也没松开。
黎晓被他看得脸上发热，低头拨了拨掌中的藤梢，忽然反应过来。
“你早就知道？”
司辰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知道重塑花魂后，会留下你我的气息。”
她低头拨弄着藤梢。
“难怪你方才说，有一点私心。”
司辰看着她，没有辩解。
细藤沿着他的手腕往上探，嫩叶碰到袖口，便轻轻蹭了蹭。
司辰抬手托住，指腹轻轻抚过叶尖。
黎晓看着他小心照料的模样，将掌中的另一截藤梢递了过去。
“司院主，这下如愿了？”
司辰抬眼看她，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些。
“比我想的，还要好。”
他答得认真，望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欢喜，黎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又热了起来。
细藤却还嫌不够，将两人交握的手拢在叶片下，安安稳稳地贴了上去。
黎晓低头看着，终于没有再逗他，只轻轻摸了摸新生的嫩叶。
正在这时，系统声音在耳边响起。
【叮！昙花王救治成功，新生花魂已稳定！】
【新生花魂已铭记宿主与司辰的本源气息，对双方建立依恋，可主动传递情绪，并在自身力量所及范围内提供庇护。】
【检测到目标情绪出现正面波动，司辰与宿主共同重铸花魂，成为承载双方真实情念的“爱情结晶”。司辰得偿所愿，心中欢愉，对你的爱意随之加深。】
【司辰好感度提升：85→89。】
黎晓听到系统那句提示，脸颊顿时烫了起来。
爱情结晶。
她方才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系统倒替她说得明明白白。
司辰见她忽然红了脸，目光又在那根细藤上停了停，便隐约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没有问，只静静望着她，紫眸里的情意再无遮掩。
黎晓被他看得有些招架不住，原想低头避一避，却还是抬起了眼。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司辰看着她，抬手轻轻抚过她发烫的脸颊。
“昭儿。”
“嗯？”
“你能与我心意相通，我很高兴。”
他的声音很轻，每个字却都说得认真。
黎晓指尖微蜷，攥住了他的衣袖。
方才还觉得难以启齿的那点羞意，在他坦然的注视下，慢慢变成了心口止不住的悸动。
“我也是。”
司辰抚在她颊边的手微微一顿。
黎晓没有躲，反而往他身边靠近了些。
他低下头，面具边缘却先碰到了她的额角。
黎晓轻轻碰了碰那片冰凉的银白。
司辰停住，抬手取下面具。
面具上已经裂开了几道细纹。
他没有再看，只将它收起，重新望向她。
没有了那层遮挡，他眼底的情意显得格外分明，连耳根的薄红也无处可藏。
黎晓的目光从他脸上尚未消退的法则纹路掠过，没有追问，只抬手轻轻贴住他的脸。
司辰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只是小心的试探。
他掌心托住她的脸，将那些没能说尽的欢喜与爱意，一并交付在这个吻里。
黎晓闭上眼，攥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松开，转而攀住他的肩，仰头回应。
察觉到她的回应，司辰呼吸一乱，吻得愈发热切，却仍记得避开她的伤处，另一只手稳稳护在她腰后。
细藤从两人掌间悄悄滑下，绕上枝头。
垂落的小花轻轻晃了晃，再没有凑过来打扰。
直到黎晓有些喘不过气，司辰才稍稍退开，额头仍轻抵着她的，呼吸也有些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