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女婿彻底红了眼，冲过来揪住我的领子，手都在抖。
恨不得活吞了我。
“妈！我老婆也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这么狠心！”
我迎上他猩红的目光，声音发沉：
“我再不狠心，她这辈子就毁了！”
“你哥嫂掏心掏肺地帮衬你们。”
“换来了什么？”
我喉间一梗，眼泪滚了下来。
“换来了你们袖手旁观、吸髓敲骨、拔刀相向！”
“你哥嫂不欠你们的。”
“这次必须算清楚，划清界限，立好规矩！”
女婿双手脱力，从我领口滑下去。
他的眼泪砸在地上。
我心里发堵，拍了拍他的肩。
“小瑞是个好孩子。”
“你们做父母的，也该给他做个榜样。”
“给孩子看看，什么叫感恩，什么叫担当！”
女婿嘴唇抿得发白。
“妈，我卖房，还钱。”
两天后，女婿来医院，当面给儿子打钱。
67.72万，一分不少。
“大哥，嫂子，这段时间是我们两口子做得不对。”
“我向你们道歉。”
儿子盯着手机上的余额，一时百感交集。
“妹夫，也是我不好。”
“念着兄妹一场，无底线的接济。”
“才酿成如今的大祸。”
儿子在女婿的陪同下，去警局签了谅解书。
他从来没举报过什么故意杀人。
一直报的都是寻衅滋事。
哪怕女儿忘恩负义，一次次往他心口捅刀子。
儿子也一直念及兄妹情分。
没想把事做绝，把路堵死。
女儿出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
“小瑞的胃疼怎么样了？”
她被拘留的那几天。
天天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小瑞有个三长两短。
这才骤然惊醒，这六年正是因为儿媳的精心照顾。
她才能放心地工作，小瑞才能健康地长大。
是她鬼迷心窍，把一切当成理所当然。
才伤了兄妹情分，也寒了我这个亲妈的心。
儿子说：
“没事。”
小瑞毕竟是我亲外孙，是儿子的亲外甥。
女婿忙着工作，没法一直守在这里。
我们一直帮忙照看着小瑞。
女儿看完小瑞，来给儿媳磕头认错。
“嫂子，是我大错特错。”
“我已经请了年假，来伺候你和小侄子。”
儿媳忙伸手来扶她。
“妹妹，都过去了。”
“以后咱们两家互相帮衬，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