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运来微笑着说：&ldo;他已经考上了国际航空公司的空中少爷，下个月就要去报到。&rdo;
章伟平立刻很感兴趣：&ldo;哦，看来那小伙子一定很帅了？&rdo;
李运来点点头：&ldo;是啊，是我们商场最漂亮的男孩子。卖场里每个人都很喜欢他。&rdo;
章伟平嘻笑着问：&ldo;这边两个女孩子为他打架，那他人呢？他当时在哪里？&rdo;
&ldo;他在一楼的家电柜上班。&rdo;
沈长春怒道：&ldo;你去叫他到办公室来。&rdo;
两个人急急地走到行政部办公室时，房门关着，门外过道上三三两两地有人在徘徊，显然在这里想听到点什么，见他们过来，便都退回了各自的办公室。
他们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四个人分别坐着两边。那两个营业员显然还在争执。安丽的神情明显的是感到很好笑。甄陌却显得有些疲倦和无奈。
穿制服的女孩子用一方手巾捂着脸，哭哭啼啼地说：&ldo;我……破相了……&rdo;
&ldo;活该。&rdo;穿便装的女孩子恨恨地道。
沈长春走到她们面前，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女孩子肯定都没有超过20岁，虽然相貌并不见得很漂亮，可是拥有那样的青春，已经是美丽了。
他叹口气，问她们：&ldo;你是赵蓉蓉？你是文莉？&rdo;
两个女孩子分别点了点头。
沈长春提高了声音：&ldo;为什么要打架？&rdo;
两个女孩子不敢开口。
沈长春变得严厉了：&ldo;说，为什么打架？&rdo;
两个女孩子低下了头，正在哭泣的赵蓉蓉也只敢轻声抽噎了。
&ldo;你们想过商场的荣誉没有？现在金辰广场已经成了广大消费者注意的焦点。如果你们今天的事情在报纸上登出来，商场的名誉是小事，你们自己的名誉呢？嗯？想过没有？&rdo;沈长春厉声问。
两个女孩子显然怕了，良久，才摇摇头。
这时，有个高大的男孩子出现在门口。他看着她们，踯蹰不前。
甄陌用纸巾按着手上的伤口，一直不说话，这时最先看见他，便对他叫道：&ldo;有什么事吗？进来吧。&rdo;
所有人都回过头。两个女孩子立刻变得很激动，本能地站起身，似乎想扑上前去，后来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办公室，又赶忙坐下。其他人便全都明白了他是什么人。
&ldo;你是李文军？&rdo;沈长春问他。
他温文尔雅地点点头：&ldo;是。&rdo;
&ldo;过来，坐下。&rdo;章伟平欣赏地对他说。
李文军镇定地过来坐下。他是个大约20岁刚出头的男孩子，1米8的个子，相貌清秀，而且有种仿佛天生的举止文雅，态度温柔，就算穿着商场统一的白衬衫黑长裤，也显得英俊挺拔。
沈长春火爆霹雳的性子发作起来：&ldo;李文军，我们暂且不说象你们这种年纪应不应该谈恋爱，只说你是个男人，就应该懂得控制局势，对感情负责任。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了，应该跟她说清楚。怎么可以脚踩两条船？让两个女孩子为你打架？&rdo;
李文军看看她们两人，温和地笑道：&ldo;我早就跟她们说清楚了。我还年轻，又刚刚考上空少，现在考虑感情是很不现实的。我们这种年纪，判断力非常差，同时又没有经济基础，根本没有资格谈感情。而且一旦我培训合格了开始上班，一定是常常在外面飞，势必聚少离多，感情又怎么培养呢？所以我觉得大家不妨交个朋友，暂时不谈其他。至于将来怎样，现在谁也说不清楚。&rdo;
几个人一听，立刻觉得这个男孩子很不简单，非常能够审时度势，处事冷静果断，将来肯定会成大器。
章伟平递支烟给他：&ldo;来，兄弟，抽一支。&rdo;
&ldo;谢谢。&rdo;李文军接过，熟练地就着他伸过来的打火机点燃。他一点也不怯场，更显潇洒。
沈长春立刻对两个女孩子说：&ldo;听见没有？人家就很理智。我觉得他说得非常正确。他既然已经跟你们说清楚了，你们还打什么架？&rdo;
文莉十分不服气。&ldo;他不过是找个借口而已。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就算他以后常常不在，我也不在乎。我愿意等。&rdo;她一指赵蓉蓉。&ldo;可是他明明知道他是我的男朋友，却在借故亲近他，分明是她勾搭他，教他想办法甩掉我。&rdo;
赵蓉蓉反唇相讥：&ldo;他是可怜你，怕你出事，才找借口来敷衍你。人家既然不要你了，你又何必苦苦纠缠？&rdo;
文莉一听，便往那边扑。赵蓉蓉立刻站起身，准备接招。甄陌与安丽眼明手快，伸手便按住了两人。
沈长春大喝一声：&ldo;都不准动！你们还没闹够吗？简直丢脸。&rdo;
两个女孩子却怒目相视，充耳不闻。
章伟平拍拍李文军的肩，笑道：&ldo;兄弟，不简单啊，将来肯定是情场杀手，百战百胜。&rdo;
李文军微笑着站起来，对着两个女孩子做了个罗圈揖：&ldo;两位妹妹，请高抬贵手，放过我好吗？&rdo;可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是满不在乎。
两个女孩子怔怔地看了他一眼，忽然跌坐下来，掩面痛哭。
甄陌开口了：&ldo;沈哥，章哥，你们忙你们的去吧，这里我来解决。小李，你也下去吧。事情已经搞清楚了，我们知道与你无关。&rdo;他既然根本不爱她们，又何必留他在这里看女孩子们出丑？
三个人听了他的话，都没有意见，便一起离开了。
房间里静了下来。
甄陌想了一下，轻声说：&ldo;你们真的那么爱他？&rdo;
两个人同时很肯定地点头。
甄陌缓缓地说：&ldo;爱他，爱在心里就行了，并不一定非要得到他。&rdo;
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ldo;不得到他怎么叫爱？&rdo;
甄陌一窒，说不下去了。他只好低头看看自己的伤。伤口虽然不深，可是很长，仍然在往外渗血。
安丽笑着温和地说：&ldo;你们也看见了，他并不爱你们，就算得到了也没什么意思。&rdo;
两个女孩子都神情惨淡，可是显然不准备罢休。
甄陌叹了口气：&ldo;随便你们吧。可是不许再打架。安经理，你派个楼面经理带赵蓉蓉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好吗？&rdo;
安丽答应一声，带着赵蓉蓉走了。
甄陌对着面前一脸不甘的女孩子轻轻说：&ldo;文莉，你持刀伤人，已经算是违法了。如果赵蓉蓉报案，你是要被拘留的。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争取两人私下和解。不过医药费肯定全部由你承担。如果赵蓉蓉的伤口过深，需要休息的话，工资也是要你赔偿的。&rdo;
文莉的脸上为才终于有了悔意。
甄陌看了她半晌，叹道：&ldo;真是年少气盛。现在就把力气都用尽了，你如何应付将来？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以后的坎坷会很多很多。这次就算是个教训吧。今后无论走到哪里，遇到什么情况，都要学会克制忍耐。&rdo;
文莉点了点头。好一会儿，她低着头，扭着手指，担心地问：&ldo;商场会怎么处理我？&rdo;
甄陌沉吟了一会儿，慢慢地说：&ldo;我和你们安经理商量，还要请示沈总和佟总，现在定不了。你先回去吧。记住，别再闹事了。&rdo;
文莉感激地看他一眼，忽然学会关心人了：&ldo;甄经理，你的伤不要紧吧？&rdo;
&ldo;不要紧，没事。&rdo;甄陌微微对她笑了笑。
文莉松了口气，这才低着头走了。她已没有了刚才的狂暴，连背影都显得茫然沮丧。
阳光早已消失，外面有些微雨。轻灵的雨点在风中飞扬，连空气仿佛都是湿漉漉的。折腾了这么久，甄陌一抬头，窗外已是暮色苍茫。
电话铃声又刺耳地响起来。他看了一会儿，不想接，现在已是下班时间。铃声却顽强地响着，对方似乎在与他比耐心与韧劲。
终于，他伸手拿起来：&ldo;喂？&rdo;
一个慢吞吞的声音响起：&ldo;甄陌？&rdo;
&ldo;是。&rdo;甄陌面沉如水。
对方很沉着，说得很慢：&ldo;甄陌，我们以前不认识吧？&rdo;
甄陌冷静地说：&ldo;是的，我们是陌生人。&rdo;
&ldo;我想了很久，非常肯定我们以前并不认识。&rdo;薛明阳的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低沉，却更加动人心弦。&ldo;甄陌，我想问你一句话。&rdo;
甄陌沉着地道：&ldo;你说。&rdo;
薛明阳的声音很轻很慢：&ldo;你为什么这么恨我？&rdo;
甄陌无法回答。他怔怔地拿着电话站在那里，一把炽热的火焰轰地，在他眼中熊熊燃起。
第16章
甄陌坐在&ldo;与狼共舞&rdo;的吧台旁，慢慢地喝着他们自酿的小麦啤酒。
艾伦与他坐在一起，手里也有一个大大的啤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