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俊朗的脸庞，曾无数次地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可此刻再看，却瞬间扭曲、变形，变得无比丑陋、肮脏！
突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李落落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当场吐出来。
“飞扬哥哥。”
她拼命压住颤抖，用尽全力维持着平静，轻声问道：“刚才那个性感美女姐姐是谁呀？”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她不是你的朋友吗？”
“不是！”
“那，她怎么进入你的房间里的？她是干什么的？”
“哦，你看不出来，她是干什么的吗？”
“看不出来，我只看到那个美女穿着暴露，性感！”
“哦，”习飞扬轻描淡写，甚至带着一丝无所谓，“那我就告诉你吧，那个美女是一个援交小姐姐。长得不错，服务也很好！”
“援交小姐姐？”
李落落装作彻底不懂，声音发飘，“援交小姐姐是干嘛的？她什么服务很好？”
停顿一下，继续问：
“援交是来援助你，帮你消除感冒病毒，然后和你交朋友的吗？”
“落落，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真不懂！”
“哦，我就直告诉你吧。”习飞扬说得坦荡又自然，毫无羞耻，“援交，这个词汇来源于日本，最初指少女为了金钱，而与男士的约会……简单点，就是有偿约会……”
“哦，那你…和那个性感美女约会了吗？”
“是的！”
“我明白了，这就是有偿约会，那你刚才给那个性感美女多少钱呀？”
“8000元！”
习飞扬有问必答，回答得干脆利落！
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仿佛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你，经常叫援交小姐姐吗？”
“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叫援交小姐姐，也很正常啊？”
“如果。”李落落的声音开始发颤，每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我是说如果，我是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叫援交小姐姐吗？”
“这看什么情况，如果我想和你亲热。你又不答应，我憋着难受，需要发泄……”
“憋着难受，需要发泄，就叫援交小姐姐吗？”
突然，李落落猛地拔高声音，眼眶瞬间红透，“女朋友不在你身边，你忍不住了，就找援交小姐姐？这，也是你们美国的文化吗？！”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委屈和愤怒一起炸开：“飞扬哥哥，你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是什么吗？”
“不知道。”
“不知道，那我告诉你。”
李落落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却依旧倔强，“人，是懂得控制住情绪，懂得忍耐，懂得廉耻，懂得考虑别人的感受的！”
“而动物呢，只要是饿了，看到什么能吃的就吃。如果发情了，看到母的，就上，不会考虑是不是自己爱人……”
“落落，你今天怎么了？”习飞扬皱起眉，一脸不耐烦，“我叫了一次援交小姐姐，你就说那么多道理，至于吗？”
“至于！”
李落落突然感觉心脏一阵尖锐的绞痛，巨大的悲伤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喘不过气！
之前对习飞扬所有的好感、所有的期待、所有的少女心事，一瞬间荡然无存，碎得彻底！
虽然她和习飞扬还没有真正挑明关系，还谈不上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
但是，李落落已经和他两次开房，一次懵懂，一次心甘情愿！
她在他怀里安安稳稳睡过一整夜，看过他赤裸的身体，毫无防备，全心全意信任他！
在她的内心，早就无比渴望和他靠近、和他相拥、和他认真在一起。
她已经在心里悄悄计划：如果习飞扬提出亲密的要求，她一定鼓起勇气答应他！
因为在灵魂深处，她早已经把习飞扬，当成了自己认定的男朋友！
然而，今晚这场突如其来的探访，眼前看到的一切——
穿着暴露的性感女人！
垃圾桶里一团团肮脏的纸巾！
刺眼的安全套！
还有习飞扬一脸无所谓、毫无廉耻的表情！
这些画面，像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在她脑海里疯狂乱舞，狠狠撕碎她所有的美好幻想！
李落落只要一想到，就觉得恶心、肮脏、反胃、想吐！
……
“你休息吧，我要回家了。”
李落落死死控制住自己，没有崩溃发飙，没有歇斯底里。
毕竟，她连质问的身份都没有。
“你和援交姐姐约会过了，加上感冒还没完全好，早点休息吧。”
就算伤得遍体鳞伤，她依旧下意识地关心他。
李落落说完，转身就走，一秒也不想多待。
“等等，来都来了，我们就到楼下喝杯咖啡吧，现在时间还早呢！”
“你要喝，你花钱找一个援交小姐姐，陪你喝吧，反正你不差钱！”
“落落。”习飞扬还一脸不解，“看你说的，我和援交小姐姐又不是朋友，哪里有什么共同语言？”
“你们可以聊聊，援交过程的心得体会呀？”
“那有什么心得体会？只是临时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那种心得体会，要和自己两情相悦的人做，才能体验！”
“哦，这还有区别呀？”
“那当然，要不，我们现在体验一下？”
“习飞扬！”
李落落终于忍不住了，厉声大吼，眼泪差点崩落：“你想得真美！”
她强忍着滔天怒火，声音冷得发抖：“你休息吧，我先回家了。我也是担心你的感冒，才给你送感冒茶来……”
她的教养刻在骨子里，就算心碎到死，依旧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李落落说完，大步转身，决绝地走出客房，背影挺直，却摇摇欲坠。
一踏进电梯，她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
眼泪“哗哗”地汹涌而下，止不住地流，模糊了视线。
短短十几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电梯门“叮”地打开，李落落以为到了一楼，失神地跨出电梯。
往前走了几步，她才茫然发现——
走错楼层了，这里是酒店三楼的咖啡厅。
李落落吸了吸鼻子，抹掉眼泪，转身准备回去等电梯。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
“落落！”
李落落僵硬地回头，泪眼朦胧地看去——
叫住她的人，正是何零零！
“零零？”
她声音哽咽，眼泪还在不停往下掉。
“你不是在和范中文、牛小雅喝咖啡嘛？”
“他们在喝咖啡，小夫妻在商量他们的婚事呢。”
何零零一脸落寞地苦笑，“你刚才说得没错，人家只是随口问一下，想喝咖啡的就过来。我就自作多情，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结果发现，自己确实如你所说，我是来当电灯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