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士兵个个凶狠异常，冲入大衍军营。
大衍哨兵猝不及防，顿时乱作一团。
“敌袭！快起来！”哨声划破夜空。
睡梦中的吴劲草一骨碌爬起来，抓起刀冲出去。
外面乱成一片，士兵厮杀声不断。
“什么情况？”他吼道。
“草泥马，全是敌人！”吴劲草一声怒喝，抹了把脸上的尘土眼屎。
喊杀声将营地淹没，篝火照亮了杂乱的战场。
南越兵冲进来了，好多人。
大衍士兵纷纷倒地，血渗进泥土里，散发出腥臭。
“娘的，这阿蛮有两下子。”吴劲草提刀上前，扭头吼道：“结阵！都他妈给我结阵！”
阿蛮远远瞧见了吴劲草，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抡起大刀就杀过来。
吴劲草不退反进，冲进混乱的人群中。
刀起刀落，敌人的脑袋滚落在地。
血腥味钻进鼻孔，吴劲草额头青筋暴起。
燕双鹰的士兵们见主帅上阵，叫喊着跟上去。
几名敌兵围上来，被吴劲草三下五除二砍翻在地。
李明挤到吴劲草身边，喘着粗气：“队长，撑不住了！得想办法突围！”
吴劲草左躲右闪，躲过几支冷箭，眼睛扫视战场。
阿蛮太猛了，就是阵型松散。
“李明，左翼！带人绕过去！”吴劲草一边砍掉迎面冲来的一个敌兵脑袋，一边大声下令。
李明拽了几个人就冲向左侧。
果然，南越军阵脚大乱。
阿蛮见势不妙，龇牙咧嘴地朝吴劲草冲过来：“吴劲草，今晚你死定了！”
吴劲草身子一侧，躲开阿蛮劈来的致命一刀。
风呼呼地灌进吴劲草耳朵，脸上火辣辣的疼。
阿蛮不依不饶，又是一刀砍来。
“铛！”兵刃相撞，火星四溅。
吴劲草虎口发麻，差点没握住刀柄。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昏天黑地。
周围的厮杀声小了，士兵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这边。
林氏在后方忙着救人，手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
她隔着混乱的人群看向吴劲草，心都要跳出来了。
汗水顺着她的鼻尖滑落，滴在伤员身上。
她咬破了嘴唇也没察觉到疼。
战场中央，吴劲草气喘吁吁，身上已经挨了几下，衣服撕破了好几处。
阿蛮招招狠辣，出手又快又重。
吴劲草闪躲间发现阿蛮出招有个破绽——每次大开大合后会有短暂停顿。
阿蛮又是一记横扫千军，吴劲草猛地矮身躲过。
趁这空档，吴劲草刀锋直刺，捅进阿蛮胸膛。
“噗嗤”一声，血喷了出来！
阿蛮闷哼一声，摇晃着后退两步。
南越士兵见主将受伤，慌了神。
吴劲草抓住机会：“给我冲！”
正当大衍军反扑之际，夜空中响起密集的尖啸声。
“箭雨！卧倒！”吴劲草大喊，但已经晚了。
无数箭矢从天而降，扎进大衍军人堆里。
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肉横飞。
吴劲草抬头看去，远处黑暗中隐约有人影晃动。
妈的！阮文雄在暗处埋伏了弓箭手！
又是一波箭雨，大衍军伤亡惨重。
“李明！”吴劲草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哑了。
李明挤过来，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渍：“队长？”
“去把那帮狗日的弓箭手给我弄死！”
“队长！下一轮箭雨要来了！”李明嘶吼着，扯得喉咙生疼。
箭矢破空的尖啸使吴劲草心里一沉，刚毅的面庞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硬朗。
他死攥着长刀，指节发白，血管凸显。
“妈的，这帮狗日的南越军！”吴劲草低声咒骂，一脚踹开地上折断的箭杆。
刀身映着篝火的暗红，上面还残留着敌人的血迹。
李明挪到吴劲草身边，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滴血，打湿了半边衣袖。
“队长，弟兄们顶不住了。”
周围的惨叫声不断，每一个倒下的兄弟都让吴劲草心头一痛。
“集中人手！从左边突围！”李明喊得破了音，眉毛上全是灰尘和血污。
吴劲草摇摇头，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左侧突围？南越军的弓箭手占着高地，这不是往箭雨里钻嘛。
“队长…我…”
老胡费力地爬到吴劲草脚边，这个常年在队伍里混的老兵油子气若游丝。
“附近…有个…山谷…”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混着喘息，细得几乎听不见。
“以前…走商…路过…那边…或许…”
吴劲草蹲下身，把耳朵凑近老胡嘴边。
山谷？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了。
“老胡，那山谷能挡箭吗？”吴劲草急问，全身肌肉都绷紧了。
老胡摇头，嘴唇干裂出血：“不…敢…保证…但山壁…挺陡的…”
南越军既然设了埋伏，山谷会不会也有埋伏？
犹豫间，又是一轮箭雨落下。
“快躲！”吴劲草推开李明，两人翻滚到一处低洼地。
“得赌一把，”吴劲草一把拉起李明，“老胡，你带几个人去山谷探探路！快去！”
老胡领命而去，鬼魅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焦急等待中，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钻进了营地。
“是敌人！”一个士兵举刀就要砍。
“慢着！”吴劲草一把拽住士兵的手腕。
灯火下，是个满脸泥巴的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头发凌乱不堪。
“军爷…军爷…”小女孩气喘吁吁，抓着吴劲草的衣袖，“我…我村是小平村的…”
“说重点！”吴劲草语气虽冲，却把女孩护在身后。
“山谷里…有条小路…能…绕到…南越军后面去…”
吴劲草眼睛亮了，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那条路好走吗？”
“很窄…窄得…很…边上就是悬崖…”小姑娘比划着，脏兮兮的小手在空中画了个危险的弧度。
危险？比起眼下这个死局，悬崖算个屁！
“小姑娘，你叫啥名啊？”吴劲草拍拍女孩肩膀。
“小玉…”
“小玉，你帮了大忙了！”吴劲草大声道谢。
他抬头看了看渐渐变亮的天空，决定赌一把。
“李明！”
“到！”
“你带一队人，正面继续干仗！吸引南越军注意力！记着，故意露破绽，让那帮狗日的以为能占便宜！”吴劲草用力拍了李明肩膀，差点把他拍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