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是搞出来,什么骑兵冲锋,什么盾牌大阵,在他面前,都得变成活靶子。
就像上次去城隍庙套圈,老板那破圈子,嘿,就没一个能套中那景德镇的瓷瓶儿。
工匠们听着自家少爷这些天马行空又似乎有那么点道理的想法,一个个抓耳挠腮,既兴奋又觉得压力山大。
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还有,不光是杀人的家伙事儿。”吴劲草继续补充,“运输也得跟上。咱们现在这骡子拉马拽的,效率太低了。能不能……呃,研究研究那种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的铁车?”
他想到了蒸汽机,那玩意儿要是能鼓捣出来,别说拉货运兵,就是带动机器生产,那效率也能提升几百倍。
当然,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这玩意儿的技术难度,可比改良火炮大多了,暂时也就是个念想,先在心里头埋个种子。
“通讯也得革新!现在全靠快马传讯,太慢了!万一哪儿出了急事,等消息送到,黄花菜都凉了。”
“咱们可以在各个山头制高点,修建烽火台,不,是信号塔!用旗语,或者镜子反光,传递信息,那速度不就快多了?”
医疗方面,也得提上日程。
伤兵的救治,瘟疫的防治,这都是稳定后方,提升战斗力的关键。
宁锦绣那边,也没闲着。
吴劲草这些烧钱的想法,没有她这个“贤内助”在后方鼎力支持,根本玩不转。
源源不断的资金、各种稀有的矿石材料,甚至一些通过她那庞大的商业网络,从海外(虽然这个时代的海外贸易还很初级)弄来的奇奇怪怪的“洋玩意儿”,都为吴劲草的科技大跃进提供了坚实的物质基础。
有一次,宁锦绣的商队从某个不知名的小国带回来几块黑乎乎的“石头”,说是能自己着火,吴劲草一看,差点没乐疯,那不就是煤炭嘛!
这玩意儿,可是工业革命的血液啊!
吴大勇虽然对儿子这些神神叨叨的新鲜玩意儿一窍不通,就知道他娘的烧钱。
但他对吴劲草那是盲目信任。
儿子说这玩意儿能让吴家军天下无敌,他就信!
于是,他负责组织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兵,还有新招募的青壮,配合工匠们进行新式武器的测试和训练。
“这新炮威力比起之前来说确实大了很多,可也太他娘的沉了,想要弄上山里很难啊。。”
“包括这个新型的枪械,虽然距离更远更好用,但是一旦遇到下雨天它就不好用了。”
这些来自实战一线的反馈,比工匠们在试验场闭门造车可有用多了。
一来二去,江南军工厂的新式武器,就在这种理论与实践的碰撞中飞速迭代。
直到一个还算是风和日丽的下午。
一门崭新的后膛装填线膛炮,昂首挺立。
炮手们按照吴劲草亲自制定的操作规程,熟练地打开炮闩,装填炮弹,关闭炮闩,瞄准,点火!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远处的靶子,应声炸裂木屑纷飞!
围观的将士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我的妈耶,这东西比起之前来说打了不止一倍的威力。”
“重点是这个精准度比以前来说高上了好几个档次。”
吴大勇激动得满脸通红,唾沫星子乱飞:“好!好!好!”
“有了这个东西我倒要看看他们想要拿我们怎么办?”
将士们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手中的武器,将横扫天下,所向披靡!
这个东西对于他们现在来说就是一个能够碾压世界其他军队的武器。
这项技术自然被吴劲草列为最高机密,层层封锁,其中最核心的部分甚至被分成了好几部雪藏了起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王牌,是他未来打破三足鼎立僵局,问鼎中原的最大依仗!
与此同时,北方的李威和中原西部的李玄,自然也不是傻子。
在通过了各种渠道的了解之下,他们也知晓了吴劲草貌似在隐隐约约的做着一些什么大动作。
甚至也学着吴劲草的样子,招揽工匠,投入重金,想要仿制吴家军的犀利火器。
只可惜的是有些核心技术并不是用钱就能够解决的。
一套完整的工业体系技术并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够搞定的核心能源技术,这是最为重要的东西,可惜他们都没有。
就像学渣抄学霸作业,能抄对答案,可永远抄不会解题思路。
科技的代差,正在被吴劲草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不断拉大。
吴劲草就像一个开了全图外挂的玩家,正在疯狂攀爬科技树,准备用降维打击,来结束这场乱世的纷争。
这盘棋,他要赢,而且要赢得漂漂亮亮!
只是,这新升级的“神火”,还有那些划时代的“黑科技”,究竟会以怎样一种惊天动地的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吴劲草又会用什么样匪夷所思的手段,来打破这看似稳固的三足鼎立的僵局呢?
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江南的军工厂依旧炉火熊熊,新式火器“神火”的升级版仍在秘密打造。
天下大势,却在这短暂的喘息间,拐进了另一条岔路。
吴劲草、李威、李玄这三家,刚打完一轮,都在舔舐伤口,谁也不敢再轻易动武,生怕被另外两家捡了便宜。
战场上的硝烟味儿淡了,空气里却飘起了另一种味道——不见血的厮杀,开始了。
豫州,吴劲草的临时指挥部。
地图还是那张地图。
吴劲草的注意力,从那些代表军事重镇的红圈圈,挪到了地图上那些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势力版图上。
这些地盘犬牙交错,多数已经选边站队,依附了三巨头。
但也有些势力,在几家之间摇摆,标准的墙头草,哪边风硬就往哪边倒。
“少爷,最近各路人马都派了探子过来。”
宁福捧着一叠新到的情报,声音里带着点儿琢磨味道:“名义上是祝贺咱们豫州大捷,实际上嘛,都是想探探咱们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