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东西摆好,回到位置上坐着去。”
此话一出,稚月脸上高兴的神情瞬间消失,眉头皱起:“可是我……我已经被辞退了啊。”
沈行简简直要被她气到吐血。
他掌管沈氏集团这几年,辞退的员工不知有多少,哪一个跟她陈稚月一样急着走的?
那些人就差抱着他的腿求他再给一次机会了!
陈稚月倒好,辞退她她高兴。
不让她走她反而生气。
沈行简唇角抿紧,语气冷沉:“放心,你不会被辞退的。”
稚月愣住,微微瞪大眼。
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抬手指了指关思雨,随后又放下,气呼呼的坐回椅子上。
沈行简转头看向关思雨,眼里的厌烦几乎快溢出来:“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你给我回去,以后不要再来!”
关思雨不服:“我爸是大股东,我只是辞退一个实习助理而已,这都不行?”
“她是我的人,除了我,谁都别想辞退她!”
沈行简直接放话,视线不经意扫过不远处拐角那边看戏的众人,也是在警告他们。
稚月被他这句话戳到,站起身来满脸通红的反驳:“我……我不是谁的人!”
关思雨从小就喜欢跟在沈行简后面跑,可上官月走了之后,她才有机会被他看见。
这才过去几年啊,竟然又冒出一个陈稚月来。
而且看他俩那样子,好像还是强制爱!
沈行简是主动那方!
关思雨心底没多失望难过,生气无奈居多。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喜欢追在沈行简身后这么多年,或许只是习惯而已,其实内心深处早就接受了他不喜欢自己的事实。
“好啊,沈行简。公司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竟然为了一己私欲走后门,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什么时候!”
关思雨完完全全的想明白了,狠狠瞪了眼稚月,然后转身离开。
路过走廊拐角看到陈欣,她还深深瞥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面的生气和失望实在太明显,陈欣心里一紧,下意识便追了过去。
刘特助轻咳一声:“好了,这里没什么事,都回去工作吧,快走快走。”
一群人见识到了稚月的‘魔力’,心里都计较着以后该怎么和她相处,满肚子心事的散了。
走廊没了闲杂人等,稚月感受到沈行简凝在自己身上的危险视线,这才觉得紧张,忙不迭乖乖靠墙站好,哪还有一点刚才的开心模样。
沈行简皱眉,心里烦躁不已。
他都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把稚月招进来了。
明明是他想勾引她,想让公司里的人给她多吃点教训,让她只能生活在他的羽翼下。
可现在……怎么变成他被稚月牵着鼻子走了?
稚月不仅教训没吃到,还在他面前越来越放肆大胆,就差蹬鼻子上脸了。
他何时对一个女人那么宽容过?
不是说要好好磨磨她的犟脾气吗?
怎么成了试探他的底线了!
沈行简的目光越发深邃,稚月低头看着脚尖,都不敢动,呼吸都轻轻地。
天知道他一会儿会发什么神经。
“好了,工作吧。”
他嗓音暗哑,说完这句转身进了总裁办公室。
九九:【好消息哦,他心动了已经。】
稚月得意:【我当然知道。】
……
陈欣追着关思雨到了电梯前,语气略带小心试探:“我就说那个陈稚月恃宠而骄,同事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总裁说的话也是无心的,你千万别生气。”
“陈欣,你是不是觉得我蠢?”
关思雨一冷静下来就什么都明白了。
仔细想想,之前她过来的时候一直都是陈欣接待。这人表面上对她关怀备至好话一箩筐,但时不时却表露出沈行简多信任她,让自己给她好处。
还有今天的事,一提起陈稚月陈欣就没什么好话,明显就是挑事。
想等她把陈稚月赶走了,自己再回到沈行简身边。
这样两头都不得罪,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陈欣脸色一白:“不是的,我就是……就是跟你说下实际情况而已。”
“你自己都没调查清楚就来找我说这些有的没的,”关思雨冲她翻了个白眼:“你对沈行简那点龌龊心思我算是看明白了,要我说你还不如陈稚月,人家至少坦坦荡荡。你呢?双面人!”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关思雨走进去,飞快按下一楼的按钮,看都不再看陈欣一眼。
竟然就这么失去了一个得力助手,说不定还被记恨上,陈欣咬牙恨得要命。
这个陈稚月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装的一副清纯柔弱不谙世事的模样,把总裁玩弄于股掌。
实在是可恶!
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
下班后稚月站在公司门口打车,同事们十分热情,全都涌了上来。
陈欣首当其冲挽着她的胳膊:“稚月啊,咱们都相处几天了还不知道你家在哪边住呢。你是在打车吧,要不要一起拼车?”
稚月对她的笑淡了很多,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用了陈姐,我自己打车就行。”
“拼车不是更划算一些吗?你就说说嘛,万一顺路呢?”
一个同事帮腔,另一个也开口:“就是啊,说一下又不要紧。”
他们今天这么热衷于询问稚月住在哪里,还不是因为陈欣从人事部同事那里听说稚月和总裁住在一起。
眼下见稚月就是不想说自己在哪里住,所有人都提起精神,越发不想放她走了。
沈行简从电梯上下来,看到外面围成一团的稚月等人,便知道又有什么事。
他侧头看向刘特助:“去,解决了,让她早点回家。”
刘特助点头,然后朝那边走去。
心里却十分疑惑,总裁不是交代过不让他操心陈稚月的事吗?
怎么现在这也管那也管,跟个老妈子似的。
稚月被她们问的精神都快萎靡了。
还好刘特助及时出现,严肃的说了一通话把她们赶走。
“谢谢刘特助,”稚月松了口气。
“陈小姐不用谢我,是总裁让我来的,”刘特助不揽功。
稚月闻言看向公司那边,突然想起什么:“刘特助,总裁今晚是有应酬吗?他好像今晚不回家了。”
刘特助是沈行简的心腹,自然知道他俩住在一起的事,稚月也不担心他会大嘴巴乱说。
“今晚没有应酬,至于总裁为什么不回家……我也不清楚。”
该办的事已经办好了,刘特助也没有多留,跟稚月打声招呼后离开了。
稚月没多想,拿出手机打车。
今晚一个人在家,她可要好好放松一下!
……
老宅。
沈行简回来的时候,沈逸川自己一个人已经喝上了。
他靠在沙发上轻轻晃着酒杯,酒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芒。
“小叔,你回来了。”
沈逸川回头看他,懒懒的叹了口气:“暑假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是想去上学。”
沈行简给自己也倒了杯酒:“……你往年不是喜欢出去旅游吗?今年不打算去?”
“我是喜欢旅游,但……但今年心情不太好,”沈逸川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沈行简。
“对了,我听说稚月回老家上班去了。不然我去她老家玩吧,说不定还能遇见她呢!”
“我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城市养出这么完美的稚月!”
沈行简喝酒的动作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