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到她嘴里说出这话,陈欣脑子一空,没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稚月冷笑一声,双手抱胸靠在墙上:“怎么,还真是狐狸啊,听不懂人话?”
陈欣脑子终于转过来弯了:“原来你一直在骗我!你那清纯柔弱的样子全都是装出来的!”
“陈稚月,你好狠的心机啊!”
“谢谢夸奖,”稚月吹吹指甲不甚在意:“不过还是比不上你。”
“陈欣,我跟你多大仇多大怨啊,你竟然把我丢在海里不管,就这么想置我于死地吗?”
稚月向前走两步来到她身边,抬手在她肩膀上拍了两下:“不过我还要谢谢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进行下一步。”
陈欣被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吃了她:“你故意的!我还说怎么这么顺利就把你丢下了,原来你是故意的!”
“对了,好心告诉你一声,我和沈行简已经确定关系,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了,”稚月轻飘飘的在她心上扎刀子。
“……所以你一定不会放我的是吧?”陈欣怒目看着她:“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该早点下手,一击毙命!”
稚月有些疑惑:“唉,我就说你是有点聪明但不多。”
陈欣觉得这话不对,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啊,”稚月高兴的笑出声来:“我好不容易把沈行简握在手里,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你走了呢?不得好好折磨折磨你啊?”
“我亲爱的陈姐姐,你想的也太好了吧。”
陈欣只觉得后背发凉,丝丝后悔浮现在心头:“你就不怕我揭穿你的真面目?”
“怕什么?他喜欢我,当然会相信我,”稚月有恃无恐的样子让陈欣差点气出一口血来。
“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也不会笨到去他面前戳穿我,”稚月再次拿起吹风机:“你不会想知道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怎么样了的。”
说完她按下按钮,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充斥周围,陈欣的脑子越发乱了。
稚月刚说的‘上一个这么做的人’是苏霜。
她从九九那里知道,苏家被沈家针对,如今已经退出这个圈子,苏霜再也不是富家千金,只能可怜的去餐馆刷盘子。
而杨芷,也没有那么幸运。
作为让她和沈逸川走到如今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自家公司破产不说,暑假过后估计连学都没的上了。
稚月自顾自的吹着头发,也不管身边的陈欣对她是何等愤恨的表情。
头发吹好,房间门被敲响。
“把表情收一收,不然你可就暴露了,”稚月从她身边走过去打算开门。
陈欣又被气一下。
“你怎么过来了?”
稚月语气惊喜,之后想到什么,为难的回头看了眼陈欣:“我和陈姐姐在聊天呢,你……不然你过会儿再来吧。”
“聊什么是我不能听的?”
沈行简半点不在乎,直接走了进来,十分自然的在室内沙发上坐下。
陈欣面上带着愧疚:“总裁,我和稚月在聊下午的事情呢,我……我觉得对不起她,想让她原谅我。”
变脸之快令人咂舌。
九九:【怪不得你说她是千年的狐狸。】
稚月站在旁边没说什么,只看着沈行简,眼里写着尴尬。
“原谅?”沈行简语气冷沉:“我不能替她做主,你道歉应该对她,不用对我。”
“不用道歉的,是我……我漂在海上睡着了,所以没听见,”稚月赶紧摆手。
陈欣拉住她的手,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是我没注意你不在船上,是我的错。稚月,我该对你说声对不起的。”
沈行简点头:“嗯,她贪玩睡着的责任可能占百分之十,但你的责任占百分之九十,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很好。”
陈欣:“……”
“稚月,这件事你是受害者,要怎么处理你来,我就不管了。”
沈行简看向稚月,眼里带着鼓励,是让她想干嘛就干嘛的意思。
“那这样吧,”稚月从善如流的答应:“陈姐姐好歹是我们总裁办的老人,而且这件事又不是故意的,我决定就给她一个小小的惩罚好了。”
陈欣心里一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也只能撑着笑道:“稚月,谢谢你为我考虑。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做到的,只要你能原谅我。”
稚月轻轻一笑:“今天我在海上漂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陈欣姐,明天我们的团建不是还没结束吗?你就去那里漂一个半小时吧,我给你带上定位系统,等时间到了让人去接你。”
陈欣唇边的假笑一愣。
那海水确实可以泡很久,但一个半小时下来人都泡皱了吧!
而且明天的阳光是最烈的,她说不定会被晒伤的!
“不行,”沈行简突然开口。
陈欣眼底带着希冀,她就知道总裁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的,不会任由陈稚月作践她。
“定位系统泡水容易失灵,再去找说不定人就丢了,”沈行简用三十六度五的嘴说出让陈欣心都凉了的话。
“我会找人看着你,一个半小时后再让你上来。为了避免别的游客出现打乱计划,我让监督你那人全程录像,回头给稚月看。”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不仅不会出事,之后还能‘欣赏’到陈欣的丑态。
稚月拍手:“那就这么办吧。”
她看向陈欣:“陈姐姐,你能做到的吧?”
“……可以,”陈欣艰难点头。
事情解决,沈行简起身拉住稚月的手:“走吧,我还有话和你说。”
稚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抽了下手,意料之中的没抽回来。
“那陈姐姐,我先出去了。”
陈欣笑的很勉强:“好,那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用了,”沈行简语气柔和:“这房间太小了,我怕她睡不好。”
随后他又看向稚月:“你把东西收拾收拾,我再给你开间总统套房。”
陈欣:合着她就该睡这小房间是吧?
……
沈行简一手拎着稚月的小行李箱,一手牵着稚月,走进电梯,直接按下顶楼把人带到自己房间去了。
稚月刚洗过澡,穿的还是浴袍。
一进门,她赶紧警惕的捂住胸口:“你……你干什么?不是再给我开间房吗?”
沈行简轻笑一声:“这床这么大,够我们滚了,不用再开。”
“啊,”稚月尖叫一声被他抗在肩上,用力捶着他结实坚硬的背肌:“沈行简!你……我们才刚在一起,你就这样!”
被放到床上时稚月还上下弹了弹。
沈行简靠着床头坐下,把人拉到自己腿上:“我的意思是今晚一起睡觉,又没说要做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
“可你……你说的是……是滚啊……”
稚月有些心虚的看向别处。
“你睡觉如果老实自然不用滚,但如果不老实,”沈行简让她感受了下:“说不定今晚都睡不了。”
“变态,”稚月在他胸上狠狠捶了下。
“啧,又打人。”
沈行简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新奇的看着她:“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小心眼,对陈欣还挺下得去手的,你就不怕她以后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