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沈行简猛地看向稚月,眼底深处带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我们会一起去的。”
稚月骤然出声,同时牵住沈行简的手:“大侄子你不用操心了,我们好得很。”
沈逸川:“……”
下一秒,电话被那边人挂断。
沈行简叹了口气:“他明明就是要找事。”
“我知道啊,”稚月笑着看向他:“但只要我们够坚定,就没什么事能让我们分开,难道还怕他那些小伎俩吗?”
沈行简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我是不想你受委屈。”
稚月在心底冷笑。
如果他真不想的话,昨晚就不会因为那个无关紧要的问题吼她,而且今晚去了还可以说话决绝点,让沈逸川和上官月少弄幺蛾子,直接断了他们的念想。
不管怎么说,避而不见并不可取。
沈行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可能想不到。
但很显然,他不会那么做。
或许可以这样说,他恨了上官月多久,就有多想看到她为他伤心难过后悔。
他绝对不会拒绝上官月的靠近,除非他真的打算和眼前人好好在一起。
“我知道的,”稚月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你不用担心我,只要知道你一直站在我这边,我就永远不会退缩。”
沈行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要对稚月负责,虽然一开始是打着让她当上官月替身,报复她的心理。
但现在他是真的想和稚月过好以后的日子。
只能说,上官月回来的时间太不巧了。
沈行简觉得事情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他很讨厌这种感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稚月搂进怀里安抚。
……
沈行简和稚月是牵着手走进包厢的。
里面已经到了许多人,都三两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天玩游戏。
上官月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只开了茶几上的小台灯,不太亮的暖黄色映在她脸上,给她添了一分孤寂。
仰头喝下一杯酒,她故作坚强的和来人说话,面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弥漫着悲伤。
沈行简一进来就看到了上官月,但他站在原地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站在门口有点挡路,稚月很是尴尬:“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
“好。”
沈行简带她朝一处没人坐的沙发走了过去。
刚坐下,沈逸川就来了:“小叔,今天是给上官姐举办的回归聚会,你不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稚月挽着沈行简的手臂,见沈逸川过来立马靠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没有半分要搭话的意思。
“你给我适可而止。”
沈行简面色不太好看:“我来只是不想让你们做过多揣测而已,你少给我找事。”
沈逸川眼底带着挑衅:“小叔,我就是让你打个招呼而已,又不是让你上她的床,你这么生气,也太奇怪了吧。”
这话声音还不小,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沈行简和上官月的事圈子里人都是知道的,眼下都悄悄竖起耳朵吃瓜。
“你……”
沈行简面色冷沉,控制不住的想说些什么。
还未开口,身旁女孩突然站了起来,端起桌上的酒朝那边走去。
“稚月,你……”
沈行简皱眉,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稚月回头眨眨眼:“知道你是为了我跟前任避嫌。但来了不打声招呼总不好,我去跟她说一声,你们叔侄俩好好聊天吧。”
沈逸川眼底的幸灾乐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过气愤。
沈行简看向自己这个不消停的大侄子:“这下你满意了?”
……
稚月在上官月身边坐下。
“你好,我叫陈稚月。”
她伸出手递到上官月面前。
“你好,我就不介绍自己了,你应该知道我。”
上官月也是演戏的一把好手,笑眼弯弯的握上了稚月的手。
“听说你这次回国就不走了,其实挺好的,国外这两年有点乱吧,你在国内也好些。”
稚月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上官月客气回答。
“是啊,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实在太累。现在有了点成绩,还是回来发展比较好。之前打算回来认错后就结婚的,结果……”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上官月略带遗憾的笑了一下:“抱歉,都是过去的事了。”
稚月和她碰了碰杯:“没关系,谁没有过去呢?既然过去了那就过去吧,以后往前看就是。”
她说完把一小杯烈酒一饮而尽,接着起身:“我看想和你说话的人还有很多呢,我就先回去了,我男朋友还在等我。”
稚月回头看向沈行简的方向。
上官月捏着酒杯的手攥紧,面上依旧笑的灿烂:“好,你过去吧。”
这周围听见她们对话的人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看来这俩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来一回的净戳对方心窝子。
不过目前看来,还是陈稚月更胜一筹。
也是,毕竟沈行简现在是她男朋友嘛。
沈逸川冷嘲热讽:“要我说还是小叔你有本事,自己不用出头,让女朋友帮自己解决这些烂事。”
“我要是你,一定不会让稚月困扰,把所有的一切都断的干干净净,安心守着她一个人。”
沈行简抿了口酒冷笑一声:“呵,那你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沈逸川:“……”
九九:【高手过招,招招致命啊!】
……
稚月去了趟洗手间。
关思雨走进来。
确认这里只有她们两个后,她站到稚月身边。
“你也是淡定,人白月光都回来了,你一个替身还什么都不做,不怕出事吗?”
稚月从镜子里看她一眼:“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至少沈行简人还在我手里,我有的是办法。”
这话听的关思雨一愣,看来这个陈稚月是朵黑莲花啊。
这下有意思了。
“其实比起那个上官月,我倒是更乐意你和沈行简在一起。她什么样我最清楚了,装的一批,恶心。”
关思雨话语间满是对上官月的厌恶。
稚月转头看她:“你是沈行简他妈?”
关思雨皱眉:“你什么意思?”
“那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稚月靠近她,眼底带着笃定:“跟你说实话,我和上官月他只能选一个。但不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后悔。”
“在我知道他把我当替身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准备好了。不管他最后怎么选,我都会让他痛彻心扉,后悔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