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简的左肩被打伤,银灰色西装瞬间被鲜血染红,他疼的直不起腰,脸色苍白不已。
“你……你应该出气了,”他跪在地上,狼狈的看着上官月:“放了她吧……”
“哈,”上官月心里终于快慰一丝:“你们以为我傻吗?!”
“所有人都清楚,就算你答应了,我们也不会安全走到民政局!更不可能等到婚礼!”
上官月此时此刻才是真的疯了,流下两行眼泪:“你明明知道,明明清楚,可还是犹豫了那么久……”
“你到底有多讨厌我!到底有多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再次举起手枪:“得不到的,我宁愿毁掉。”
“沈行简,死前我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官月回头看了眼稚月:“她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
见他眼神定住,已然愣在原地。
上官月落下最后一滴泪:“等你走了,我把他们都送去陪你。”
“放心,你不会孤单的……”
说完,她即将扣动扳机。
就犹豫了一秒,眉心陡然一痛。
上官月手指无力的垂了下去,眼睛瞪得大大的,最后看了眼沈行简,直挺挺的倒在稚月身边。
身后,一群特警冲了过来。
沈行简和沈逸川回过神,连忙往稚月的方向跑去。
稚月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呆愣的坐在凳子上看着上官月的尸体。
“别怕,我来了。”
沈行简捂着受伤的胳膊,失血过多让他面色苍白,可还是强撑起一抹笑意:“稚月,我来接你和孩子回家。”
天知道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有多激动。
可同时担忧更上一层。
他是真的害怕了。
沈逸川也连忙安慰着稚月:“深呼吸,你不要害怕……”一切都安全了。
稚月深深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凄哀。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两三米时,沈行简和沈逸川突然跟疯了一样往前冲。
“不要!”
“稚月!”
沈逸川和沈行简趴在悬崖边,只摸到稚月的一缕发丝,什么都没抓住。
他们眼睁睁看着稚月被绑在椅子上掉进海里。
她什么都没说,只一双眼睛带着决绝定定的注视着他们,随后闭上。
‘扑通’一声,没入海中,什么都不剩。
沈行简瞬间愣住。
此时比手臂更痛的,是他的心。
这一刻,他的心跳停了,跟着稚月,一起掉进了海里。
沈逸川比他好不到哪去,眼底带着刻骨的痛意,眼泪瞬间溢出,滴入深不见底的波涛。
特警们赶紧过来扶起两人。
沈逸川和沈行简都浑身无力,被动的被他们搀扶着。
还没走两步,沈逸川突然回头,用力之大直接挣开特警的手臂。
好在他们反应迅速拦住了他,不然他就跳进海里了!
他喘着粗气大哭出声:“我要去找她,她胆子小还不会游泳,那里那么黑,她会害怕的……”
沈行简目光呆滞,已经没有任何反应。
“沈先生,您还好吗?”
特警害怕他失血过多会休克,一直跟他说话。
他却什么都听不到,只呆呆的跟着他们的步子走。
沈逸川愤恨的看了他一眼,突然冲过去狠狠给了他一拳,给他原本就青紫的脸上又添了一抹伤痕。
“都是你!都是你!她最近情绪一直不对!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害怕事态严重,特警们赶紧把他押在地上不让动弹:“沈先生,您先冷静一下!”
沈行简目光迟钝的看向地上的他,喃喃道:“对,是我害了她,都是我的错!”
他骤然哭出声,用完好的一只手捂住脸,脊背弯曲带着彻骨的痛意。
稚月,是被他给害了啊!
……
关思雨得到消息时人都傻了。
原本看沈行简悔恨她觉得挺带劲来着,怎么她把自己搭进去了?
她一遍遍拨打着稚月的电话,但都没人接。
“该死!不会真出事了吧?”
突然,手机响起,是个陌生来电。
若是平常她不会接听,但这次却鬼使神差的按下绿色按键:“……你好。”
独属于稚月的声调响起:“怎么样?戏看的还满意吗?”
关思雨终于松了口气,这次打心底佩服陈稚月这个女人。
“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回去了,作为给你看戏的报酬,多给我打点钱,我出国去了。”
稚月早就做好打算,要消失一段时间。
“还有,你的计划可以进行了。恭喜啊,小关总。”
关思雨眼睛亮起:“还是要感谢你这个大功臣,多少钱都不算多。”
挂了电话,她去书房找到自己老爸:“爸,可以收网了。”
……
警察来了好几次,没一个好消息。
“抱歉,我们没有发现陈女士……”
“那片海域已经打捞好几遍了,没有发现……”
“沈先生,根据技术部门推断,陈女士或许早就被洋流卷走了……”
“滚啊!你们给我滚!”
“连她都找不到,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沈行简躺在病床上狠狠砸了个花瓶过去。
警察们对视一眼,都觉得无奈。
摇头叹气离开了。
已经两个星期过去,稚月没有一点消息。
沈行简无心去公司,不想吃饭也不想动,手臂一直没有养好,只能住院。
但与他相反,沈逸川则每天都往公司跑。
沈青阳夫妇俩是又喜又愁。
愁的是沈行简日后怎么办。
喜的是沈逸川终于不再混不吝了。
多日后,沈氏集团在沈逸川的带领下,换主了。
关思雨成了集团最高领导人,沈氏集团成了关氏集团。
沈行简也因为管理不当被她告上法庭,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沈青阳夫妇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人都傻了,这下没有一点喜,全剩愁。
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最近总往公司跑的沈逸川。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那可是我们沈家几代打下来的江山!”
“你就因为一个女人,亲手把它送给了别人?!”
沈逸川沉默不语,低着头,但眼底没半点愧疚。
沈行简已经被接回家来,眼底满是红血丝,哑声开口:“为什么?”
“……她答应过我,只要让你一无所有,就会回来,和我在一起。”
沈逸川语气低低的:“我做到了。”
“但她不见了,她是个骗子……”
……
【一世界番外】
多年后,稚月再次踏上这块熟悉的土地,带着墨镜抬头看了下阳光。
媒体们一看到她,全拥了过去。
“Cora,这几年你一直在国外活动,为什么突然回国?”
“请问您是不是好事将近?”
“还有,您和国际名模Eden真的在一起了吗?”
稚月摘下墨镜,露出精致的眉眼。
“那些都是绯闻。”
“我想家了,就回来了。”
此时,某个小饭馆内,听着直播新闻正在擦桌子的男人身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