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攥紧稚月的手,拼命压抑很久,才道:“我要一碗馄饨。”
稚月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出来,急急忙忙的去做馄饨去了。
手中温热的触感消失,轩辕忆心底划过失落,眼眸垂下,自嘲出声。
是啊,他们不过见第二面而已。
他就这么唐突,她是会害怕的。
恰逢此时吴长宇回来了,见稚月忙着煮东西,有些疑惑:“你在做什么?”
稚月回头:“刚刚来了个……”
身后哪里还有轩辕忆的影子,他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咦,人呢?”
吴长宇叹气,有些心疼:“你怕是最近累的狠了,不如咱们歇息几天?”
稚月:“或许是吧……”
“可这馄饨都已经下锅了,不如我盛出来你给吃了?省得浪费。”
“嗯,”吴长宇点头。
……
衡王府中,姜幼雪砸了一堆茶盏。
“已经成亲这么多日了,他除了新婚那晚就没进过这房门一步,外面的人现在都在笑话我!”
丫鬟缩在墙边小心翼翼道:“世子妃,这不是在家里,咱们还是收敛些吧……”
“收敛?”
姜幼雪眼睛通红:“你怎么不让轩辕宁收敛点?”
“自打我姐姐开了个劳什子早点铺子,他闲的没事就躲在茶楼上往那边看,他怎么不知道收敛?!”
“是觉得我被人笑话的不够吗?!”
丫鬟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可世子妃,你总要习惯。”
姜幼雪愣住,突然冷笑出声,无力的瘫坐在榻上:“是啊,我该习惯的。”
“当初嫁进来的时候我便清楚,此后我们之间再无感情,只有怨恨。”
可怎么舍得?
到底是她第一个男人,又为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姜幼雪就算预谋过多次,也还是下不了手啊!
“既然如此,世子妃你……”
丫鬟刚想劝解,眼角余光瞥见要进门的轩辕宁,心里一跳连忙住嘴。
“怎么,你们主仆俩在说什么我不能听的?”
轩辕宁面色冷淡,看着满地的狼藉,皱起眉:“姜幼雪,我愿意把你娶回家你应该感恩戴德!竟然还在屋里摔东西跌碗,你就不怕我休了你吗?!”
“休了我?”
姜幼雪往前一步凑近他,直视着轩辕宁冷淡的眸子:“你敢吗?”
“我们才成亲没多久,你若是休了我,不管外面怎么说,我总是要再闹一场的。”
她甩袖转身侧对轩辕宁:“我倒要看看,你们衡王府还有多少脸面可丢!”
“你……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简直不可理喻!”
轩辕宁被她这般威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脱口而出:“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你姐姐?”
“她嫁给一平头百姓,现如今都把日子过得极好,不自怨自艾,还夫妻恩爱。你呢?你嫁的可是我!是我的正妻!”
“你为什么每天这么多事?!为什么非要让所有人心里都不痛快!”
这话说出来实在太伤人。
姜幼雪浑身微微颤抖,差点装不出冷静的模样。
她冷哼一声,眼神犀利的看向轩辕宁:“你口口声声说我姐姐把日子过得好……可那是我姐姐!你这么操心在意她的生活做什么?!”
“轩辕宁,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姜幼雪嫁进你家成了你的妻子,你关心的应该是我,不是她一个外人!”
轩辕宁抿唇:“但我说的是实话……若是当初我与她成亲,现在家中也不会是这番景象。”
所有的一切都不如这句话来的痛。
姜幼雪眼眶瞬间红了,用手背轻轻擦了下眼角,讽刺道:“那你把她娶回来啊!”
“忘了,她不愿意。”
“她宁愿嫁给一个平头百姓,也不愿意嫁给你这衡王府的世子爷!”
轩辕宁的温润模样荡然无存,用力攥住姜幼雪的胳膊,狠狠一巴掌甩了上去。
姜幼雪摔倒在地,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丫鬟连忙过去扶住她,看她脸颊红肿还带着血丝,十分不忍,但又不敢开口。
他喘着粗气,眼底带着刻骨的痛和恨:“你还好意思说,若不是你做出那些事,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姜幼雪,你给我在这里好好反省,十日不许踏出这院子一步!我日日让人清点屋里东西,若是什么磕了碰了,就让嬷嬷狠狠打你手板!”
“哈,哈哈哈哈!”
姜幼雪坐在地上癫狂的笑了起来,看着轩辕宁的背影:“这辈子是我看错了人,才换来这么个下场。”
“轩辕宁!你就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觊觎自己的妻姐,你不齿,你要下地狱!”
轩辕宁脚步顿了下,随后快步离开。
丫鬟很是后怕:“无论如何,世子妃你也不该说那样的话。如今我们寄人篱下,王爷和王妃又不喜我们,唯有世子爷可以依靠。”
“你这般……我们就真的无立足之地了。”
姜幼雪撑着她的身子站起身来:“怕什么?我们本来就无依无靠。他轩辕宁是个伪君子,自然不会对我真的下手,毕竟他还要自己的脸面和名声。”
“也好,今日让我看清他的真面目,他也别怪我日后手下不留情。”
……
晚上,稚月有些心不在焉的。
吴长宇几次凑过来想亲她,都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他皱起眉:“你到底怎么了?”
稚月叹了口气:“没怎么,我就是……就是累了。”
说完她躺下,背对着吴长宇。
虽然心中有疑虑,但吴长宇到底没说什么,只当是昨晚折腾的太狠,她今天不想要,于是便吹了灯睡下。
……
第二日天气晴朗,铺子的生意又好起来了。
稚月看着昨天轩辕忆坐过的地方发呆,连吴长宇喊她都没听见。
吴长宇满脸担忧:“你不会还在想昨天的事吧?”
“我看你脸色不好,说不定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不如我们明日上山烧香去,给你求个平安符?”
九九:【好像……也算是被缠上了。】
稚月露出一抹笑,在他身上轻轻捶了下:“净瞎说,哪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就是近日累了而已。”
见她终于正常,吴长宇才放心。
不远处的茶楼上,轩辕忆身后跟着好几个侍卫。
他面色还是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但比昨日好了些。
闫泽忍不住开口:“公子,你伤才包扎好,怎么能到这里来吹风?”
“还是属下派人盯着,您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