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稚月被人欺负了觉得丢脸,但是又不好意思回家说。
毕竟父母现在的目光全都聚集在秦枝枝身上,她已经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更何况秦枝枝之前的日子并不好过,沈稚月虽然刁蛮任性,但心里始终是柔软的,对秦枝枝总有种愧疚感。
沈稚月原以为自己一直要忍受这些折磨到毕业,结果她的救赎出现了。
柯景行,学校校草。
他的长相万里挑一,学校里有许多女生喜欢他。
沈稚月也是其中之一,可惜对方眼光高,还很少来学校,几乎一个月换一个女朋友,根本注意不到她这只小虾米。
他在沈稚月被欺负的时候出现,保护她呵护她,用不了多久又表明自己的心意。
沈稚月也顾不得这是不是陷阱了,在当时那样一个被所有人针对的时候,她真的只想寻求一个庇护的港湾。
哪怕那是虚假的繁荣。
她不清楚的是,柯景行其实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
只不过他和晏灼有过节,专门跟他作对。
晏灼欺负沈稚月,他就专门呵护沈稚月。
就是为了让晏灼不痛快。
后来晏灼觉得没意思了,不再找沈稚月的麻烦。
柯景行也早就腻了,毫不留情的甩了她。
沈稚月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家里父母现在也不重视她,学校里也没有朋友。
之前被虐待被抛弃的事给她心里留下了很多阴影,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
沈稚月自杀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每个人身上,但照不到角落里手腕淌血的她。
她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声息。
父母流着眼泪把她下葬,但到最后也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患上这样的病症。
晏灼和柯景行知道后只是叹了口气。
觉得她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沈稚月的一生就这样悲怆的结束,没有人纪念,没有人喜欢。
前十几年她享受着来自全世界的爱意,可以刁蛮任性,活的自由。
但后来那几年她却被所有人抛弃,孤零零的死去。
……
稚月睁开眼,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九九:【这是原主残存在身体里的情绪,主银,她想让你好好感受她的处境。】
“我知道。”
头发还是湿的,稚月拿出纸巾擦了擦。
“你说我这样子回家,会有人关心我吗?”
原主被泼水后气的在路边哭了好大一会儿,头发都被吹干了,回到家里什么都不说,也不和父母沟通。
他们只当她是心里有落差,暂时接受不了她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没往别的地方想,所以没人知道她被欺负了。
……
稚月狼狈的走出卫生间。
对面的墙壁边靠着个红头发的男生,他眉眼锋利,下颌线清晰。
身上的校服衬衫也不好好穿,挽起袖子敞开,里面只穿了件白色背心,隐隐透出腹肌胸肌的轮廓。
抬眼朝这边看过来时,让人觉得像是被狼盯上了。
稚月却半点也不怕。
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语气很冷:“是你做的?”
晏灼很明显没想到稚月会去找他。
他眼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后单挑了挑眉。
“是我,怎么了?”
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稚月忍不住攥紧拳头,嗓音沉沉:“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做这种事情。”
“晏灼,你不觉得你很幼稚吗?”
“你都多大人了,竟然还搞厕所里泼水这一套,你三岁小孩儿啊?”
晏灼这个人就是幼稚。
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幼稚。
没想到已经失去倚仗的沈稚月竟然还敢跟他当面叫板,也算是有点勇气。
“沈稚月,你是多余的你知道吗?”
“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原来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吧?”
“你占了人家的身份十几年,你不觉得羞愧吗?”
晏灼冷笑:“也是,像你这种到现在还赖在沈家不走的厚脸皮,世间也少有。”
九九:【他没病吧?跟他有什么关系?】
稚月半点没被刺激到。
“沈家养了我十几年,怎么会那么轻易放弃我?”
“晏灼,你家住海边儿的吗?你怎么管的那么宽啊?”
“有病就去治,别在这里狗叫!”
她说完转身离开,背影看起来气冲冲的。
晏灼被她气的狠狠顶用舌头顶了下腮。
最后还是没忍住来到她身后警告:“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敢回家说,那我不会放过你。”
晏灼是校霸不假,但他并不想秦枝枝知道自己的真面目,所以在她面前总要装一下。
如果稚月回家告状,那他在秦枝枝面前的形象就荡然无存了。
稚月回头冲他挑衅一笑:“你不想让我告状啊?”
“那我就偏要告状。”
“我还要让家里人都知道!”
少女眉眼弯弯,虽然头发微湿狼狈的贴在脸上,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貌。
她那狡黠的样子让晏灼心里轻轻跳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别开眼睛:“呵,我才不信你会告状。”
“就你现在在家里没地位的样子,你以为谁会管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十足自信。
稚月唇角的笑落了下来。
这个晏灼还真够让人讨厌的,简直是恶心。
……
回家到门口的时候稚月头发已经都快干了。
她想想买了瓶矿泉水浇到头上,伪造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走进家门。
秦枝枝放学后喜欢在教室里多写一会儿作业,也是刚刚才进门。
看到她回来,正在想尽办法和秦枝枝搭话的父母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稚月,你回来了呀。”
秦枝枝性子很冷,透着一股子孤傲。
虽然和稚月是同班同学,但平时也没怎么说过话。
更别提现在这种情况了,两人基本没有交流。
稚月缓缓走了过来,狼狈的神情被所有人尽收眼底。
她水水的大眼睛闪着光亮,可怜巴巴道:“爸爸妈妈,学校里有人欺负我……”
稚月的性格他们都是清楚的,刁蛮任性,睚眦必报。
谁欺负了她她不会哭,只会绞尽脑汁的报复回去。
怎么现在这么柔弱?
看来真是被欺负的狠了。
他们哪知道那时候她沈稚月有张扬的资本。
现在没有朋友了,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像以前那样?
秦枝枝没说什么,转身打算上楼,好像并不在乎。
稚月却突然拉住她的手:“姐姐,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欺负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