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枝枝十分惊讶,眼底带着不可置信。
“你疯了?你竟然要去他家?”
“沈稚月,你忘了你为什么跟他走到一起吗?你不是要报复他吗?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救赎他?”
“你给我清醒点,不要太上头了。”
“他救你说明他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但不意味着你要对他以身相许,你懂我意思吗?”
稚月沉默的听她说完那些话,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姐姐,你说的那些我都懂。”
“可他终究是因为我才被家里关禁闭的,不管是出于哪个方面,我都要去一趟。”
稚月眼底带着固执。
秦枝枝知道自己越阻拦反而越不好。
沉默片刻后她妥协,于是点了点头:“你想去看他,可以。”
“但我必须要跟着,你没意见吧?”
稚月没有丝毫犹豫:“那当然啦。”
“我巴不得姐姐跟我一起去呢,没有姐姐,我没有安全感的~”
又是这样撒娇的语气。
秦枝枝面颊诡异的红了一瞬,随后感到胳膊被她抱在怀里蹭了蹭。
“姐姐,你对我真好~”
秦枝枝心跳越发快了,只想逃离。
“……咳,要上课了。”
“我突然想起我课本找不到了,我先回位置上了。”
稚月点点头:“那姐姐你快去找吧,如果找不到的话,我去帮你借。”
这只是个借口而已。
但没想到稚月竟真的听进去了,秦枝枝心里又暖了几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好。”
……
两人拎着东西来到晏家别墅门口。
稚月十分紧张:“姐姐,你说我们贸然上前去按门铃,他们会开门吗?”
“会开的,说我们是沈家的人,晏灼他爸应该会让我们进去。”
秦枝枝做什么事都一定要有绝对的把握,如果今天被拒之门外,稚月一定会不开心的。
她不可能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果不其然,两人稍微说了几句,保姆就让她们进来了。
“先生,沈家两位小姐来了,说是来看少爷的。”
保姆敲了敲一楼的书房门。
不一会儿,晏泽便走了出来。
他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格外斯文端正。
秦枝枝却透过他的镜片看出他眼里带着的锐利的野心,这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你们是来看我儿子的?”
晏泽在两人面前坐下,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动作间透着股冷漠的疏离感。
稚月刚想开口,就被秦枝枝按住了手背。
“是的叔叔。”
“我们这次来是想好好感谢他。”
晏泽手中动作一顿:“为什么?”
秦枝枝语气平静:“之前我妹妹在小巷子里被混混调戏,是晏灼出手救了她。按理来说,我们早该来一趟的。”
“可最近学校里事情多,比较忙。”
“又听说晏灼已经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我们着实有些担心,这才登门道谢。”
晏泽没回应他们的话,而是又确认了一遍。
“你刚刚说,你们是沈家的?”
“就是那个……”
秦枝枝点头:“我父亲是月盛集团的董事长。”
晏泽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这时唇角才挂起一抹笑:“是沈董的千金们啊,也怪我,刚刚在工作呢,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坐坐,你们先坐。”
“王妈,还不知道端壶茶水来?”
王妈唯唯诺诺的低头去厨房了。
这期间稚月一直没说话,而是四处看。
晏泽注意到她,看向秦枝枝:“这位是你妹妹吧?”
“是,不知道晏灼现在在哪里?”
秦枝枝不卑不亢。
晏泽已经有些欣赏面前的女孩儿了。
他一开始就明显表示了对她们的不重视,她竟然还能镇定自若,看来心理承受能力不错啊。
不过另一个……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教养,也没什么本领。
秦枝枝皱眉又重复了一遍:“叔叔,我们特意过来是想感谢晏灼的,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里?”
晏泽回过神来:“哦,他上次和那些混混打架受了伤,我让他在家里休养几天再去学校。他没事很好的,就在楼上呢,我去叫他下来。”
秦枝枝微微低头:“那麻烦叔叔了。”
……
晏灼被关在屋子里已经好几天了。
白天的时候小黑屋里勉强还算亮堂,到了夜晚只有几缕月光能照进来,格外阴森。
除此之外,他没有饭菜可吃。
每天会有人送一壶开水来,那就是让他饱腹的东西。
已经三天了,他人瘦了一大圈。
身上的伤口也没好全,看起来格外狰狞恐怖。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头看去。
见到是自己那个好父亲,他动了动唇,嗓音干涩:“能放我出去了吗?”
晏泽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我原本是不想这么早放你出来的。但你的红颜知己来找你了。
“我倒是不清楚,你和混混打架竟然是为了沈家的人,你如果早说,我也不会罚你罚的这么重。”
晏灼冷笑一声:“有必要说吗?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觉得沈家有可以被你利用的地方?”
晏泽抬手推了推眼镜:“晏灼,你马上就要成年了。”
“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商人,唯利可图。”
他缓缓朝前走近:“我和她们说了你是身体不舒服在家休养。”
“如果说漏嘴的话,我看接下来半个月你都别去学校了。”
晏灼早已被他折腾的没力气,说了几句话就已经耗费了许多精力,眼下只能狠狠的盯着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晏泽冷淡的背过身去:“记得把自己收拾的像样一点,别让他们看见了,觉得你邋遢。”
“回头传到学校去,又给我丢人。”
晏灼气的紧紧抓住了被单。
……
此时楼下,秦枝枝见周围没别人了,小声开口:“他的家庭氛围很不好。”
“稚月,既然他这次帮了你,以前的事就扯平吧。”
“我不希望你和他牵扯再深了。”
稚月咬了咬下唇:“可是姐姐,我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秦枝枝微微有些气恼:“我不是说了吗?你想报复他,可以交给我来做。”
“你何必以身犯险,把自己当做鱼饵去钓他呢?”
“稚月,别的什么都是可以控制的。”
“但只有感情这件事是你猜不到,料不到的。”
“我不希望到时候你覆水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