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姐姐，是她一辈子的亲人。”
“我是她男朋友，也是她可以依靠的人。”
柯景行故意把问题抛给秦枝枝：“我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冲突，为什么她选了我就不能选你，选了你就不能选我？”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
秦枝枝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的稚月，嗓音清淡：“所以呢？稚月，你选谁？”
她不想管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只是想得到个答案。
可稚月明显不能理解，甚至和柯景行想的一模一样。
“姐姐，他说的对。”
“选你和选他之间我认为没有冲突，你为什么非要我做出选择呢？”
“你是我的姐姐，是我的亲人，这辈子都会是。他……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纠结这个问题。”
柯景行在旁边煽风点火：“因为我早就说过了，她对你……”
秦枝枝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连忙开口打断他的话：“好了，那不说这个问题。”
她十分认真：“这会儿叫你们过来说的是晏灼的事情，别的先不提。”
“稚月，你明明知道晏灼和家里的关系不好。他被他爸派来的人带走，你觉得他们有什么好下场？”
“上次去他家你也看到他的状态了，这次这样，不知道又要被折磨成什么样子。”
稚月沉默了一下，开口时语气软了些，但话还是强硬的：“我是挺心疼他的原生家庭，可他也不应该对别人动手。难道因为自己家庭不幸福就可以随意对别人施暴吗？我不觉得这是正常的行为。”
“不论如何，动手就是不对。”
秦枝枝咬紧牙齿，抬手指向柯景行：“是，你说的对，动手就是不对。那难道开口挑衅就对了吗？”
“晏灼知道你们俩在一起生气是正常的，可能也会单独找他说话，或者逼着他和你分手，这是我们都能预料到的事。”
“但柯景行期间说了什么你真的清楚吗？我敢确定如果不是他挑衅，在这个节骨眼上，晏灼绝对不会犯事。”
稚月沉默了下，想起晏灼家里的事。
他后妈怀了孩子……
柯景行十分认真：“你的意思是说我故意挑衅他打我，对吗？”
他无奈的笑了一下：“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不成是我犯贱？”
“晏灼是什么人我清楚，他找我说的也是稚月的事情，想让我和她分手。”
“我已经明确说了不愿意，他就已经开始生气了。是，我确实说了些不好的话。我说稚月不可能喜欢他，他就开始动手。”
“我能有什么办法？难道他舞到我面前来了，我还不能说他两句？”
这借口找的真是好啊。
要不是稚月通过九九知道了当初的情况，她还真信了。
秦枝枝真的是有心无力了，她觉得再解释也没必要，而是看向稚月：“不管怎么说，晏灼这段时间对你都还挺好的。柯景行和晏灼之间的矛盾，我们先不谈。”
“我认真的问你，要不要和他分手？”
稚月屏住了呼吸，看向身旁的柯景行。
他朝她垂眸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看我做什么？你姐姐问你话呢。”
“稚月，我喜欢你。所以不管你怎么选，我都尊重你的意愿，哪怕你要和我分开。”
“只要你开心，一切都好。”
他苦笑一声：“也确实是我当初做的事不太好，让你们觉得我不靠谱。稚月，我知道你和你姐姐关系好，她既然不相信我，不愿意让我对你好，那我们就分开。”
“家人总比爱人重要，我明白的。”
柯景行一副为稚月考虑的模样，随后松开手打算转身离开。
秦枝枝唇角勾起一抹笑。
她始终坚信，稚月会更喜欢她的。
可事情出乎她的意料。
稚月竟然转身跟在柯景行身后，抬手直接从后面搂住他的腰身。
秦枝枝瞳孔微微一缩，嘴唇控制不住的颤抖：“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柯景行眼底带着满意的笑，毫不犹豫的回头把稚月搂进怀里：“谢谢你选择我，我真的很开心。”
“我问你话呢，你回答我！”
秦枝枝情绪有些崩溃了。
这场景点真的从来没有想到过。
稚月竟然有一天选择了别人不选她。
而且那个人还曾经做了那么多不可饶恕的事……
“姐姐，你不是选了他，我是选了我自己。”
稚月转过头来：“我最讨厌被别人逼迫。”
“我从来没想过姐姐会做这种事。”
她吸吸鼻子，眼睛已经红了，有点想哭。
“姐姐，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做选择。柯景行是我男朋友，我要选他。”
“你是我的家人，我也不想放弃你。”
“如果你非要逼我做选择，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只能这样做。”
“我不想让他离开，我也不想让你伤心难过。”
“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接纳他呢？”
秦枝枝说不上心口的感觉。
一把刀插进来又拔出去，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以为她被放弃。
还好，目前还没有。
有些心有余悸，秦枝枝生怕再次逼问会让稚月彻底离开。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我懂了你的选择。”
果然不能逼得太急，还是要一步一步来。
柯景行这样的人迟早会露出马脚，总有一天稚月会认清楚他的真面目。
他们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分开。
……
晏灼一回到家就看见自己后妈坐在沙发上。
王管家在旁边端着果盘，兢兢业业的伺候着。
若非他知道两人的关系，他还真以为王管家恪尽职守呢。
“呦，还在这儿吃水果呢。产检做了吗？”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可是个人都知道是在阴阳怪气。
王管家面色冷淡：“少爷，老爷已经交代过了，您回来先去那个屋子里待着。”
晏灼就知道又是这样的流程，可老头子不在家，他一点都不怕：“急什么？回来吃点东西不行啊？”
他走过去站到王管家身边，拿牙签插了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啧，这有人伺候的感觉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