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秦枝枝看向稚月。
“怎么样?”
“哦,我说我原谅他了。”
稚月面上表情很平淡:“可能再过不久,我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闻言秦枝枝重重松了口气,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那很好了。”
……
柯景行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
他终于有了满足感。
昨晚上他着急的一晚没睡,都不知道该怎么哄才能讨好稚月。
好在今天事情完美解决。
看来沈稚月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对他无感,应该还是挺喜欢他的。
要是别的女生遇到这种事,估计早就提分手了吧。
……
到了学校,稚月看到了许久没出现的晏灼。
他站在不远处的教学楼入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
秦枝枝已经率先朝那边走去了。
但晏灼的目标明显不是她,只是对她点了点头,算打了个招呼。
稚月站在原地有些纠结,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过去。
柯景行正在这时也来到学校,离得远远的就看到前面两人。
他眉毛一拧,这个晏灼不是很久没来学校了吗?
怎么今天突然出现?他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稚月……”
柯景行快步往前走。
结果晏灼比他动作更快,三两步就来到稚月面前。
他这段时间瘦了许多,面色也有些苍白,嘴唇干裂,看起来格外可怜,尤其是那双眼睛,里面带着许多红血丝,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过得并不好。
稚月到底还是心软了,主动开口:“你……你最近还好吗?”
天知道晏灼最近过的是什么日子。
晏泽自从知道老婆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之后,情绪格外暴躁,异常恼怒。
对晏灼也更为讨厌,总觉得是他坏了自己的美梦。
晏灼无权无势,被关在小黑屋里,几天才能吃上一顿饭,晚上饿的都睡不着。
“我一直在等你来看我。”
晏灼嗓音干涩,眼里带着失落:“上次你来我家看我,我爸对我好了很多。”
“但这次……”
他话没说完,但都能猜到他是什么意思。
稚月轻咳一声:“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我也不适合去你家看你。”
晏灼听她这么说,心里痛了一下,低眉苦笑一声:“是啊,你现在和我是陌生人。”
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
稚月有种想逃避的冲动:“你这也说的有点太过了,我们只是……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的家事我也不好掺和。”
晏灼突然笑了起来:“是啊,但我想告诉你一件好事。是目前我生命中发生的最令我高兴的事。”
“我后妈和管家私通,怀了他的孩子。我爸后来做了羊水穿刺,查出来了,你不知道他那天那个表情,简直要笑死人了。”
“后妈也被他赶走了,两人闹得这么不愉快,外界的人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都在看笑话。”
晏灼想到那样的场景越说越起劲。
“而且你知道吗?事情发生之后,我梦见我妈来找我了。她摸着我的头,说我受苦了,以后不会再遇到令我痛苦的事了……”
稚月觉得他精神状态有些不对。
有些害怕的叹了口气,脚步也往后退了两下:“嗯,你妈妈说的应该是对的。”
听出她话里的敷衍,晏灼苦笑一声:“好了,我不耽误你去上课了。我今天被特许出门,第一件事就是来找你,等会儿要去医院看看身体,就先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与稚月擦肩而过。
柯景行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说话,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占有欲多强的人。
可这次,虽然稚月和晏灼说话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甚至连面部表情都是正常的。
他都差点气的半死,恨不得上去弄死晏灼。
“我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晏灼从柯景行身边路过时丢下这么一句话。
他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眼底的情绪格外阴鸷。
柯景行瞬间皱起了眉头。
刚想说些什么,回头再看时晏灼已经走远了。
他站在原地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应该是错觉。
他现在更想知道稚月和晏灼到底聊了什么。
……
女厕所里,秦枝枝听稚月说了晏灼的情况后,瞬间察觉出不对。
“我觉得你以后真的要离他远点了,现在不是报复不报复的事情,生命安全是最重要的。”
“你想想几乎快要一个月呀,被关在小房间里几天才能吃一顿饭,还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觉得是个人都会疯的。”
稚月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但她也没办法,只能继续。
不过为了让秦枝枝放心,她还是点点头:“我知道的,我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牵扯了。”
……
中午吃饭的时候,稚月虽然和柯景行是一起的,但脸上表情还是没之前好看。
显然还是因为之前的事在生气。
柯景行也知道,生气就算心里原谅了,但表现出来的也是要差一点,总要时间缓冲。
他倒不在意这个,只是很想问问他们今天上午到底聊了什么。
稚月真的很喜欢吃虾,只要食堂有她必要点。
柯景行低头给她剥虾,状似不经意的问起:“我听说晏灼今天来学校了,你看见他了吗?”
稚月吃饭的动作一顿,下意识选择撒谎:“没有啊,他来学校了吗?我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要骗他?
柯景行十分不解,几乎是立刻,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但他生生按捺住了,连剥虾的动作慢了几分。
“没有看到吗?”
他抬头紧紧盯着稚月的眼睛,又认真的问了一遍。
稚月明显的心虚,可还是不承认:“是啊,反正我没看到。”
柯景行瞬间笑了。
讽刺又无奈,更多的是被气笑。
稚月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他是很想质问她,可到底是不敢。
害怕戳破那些美好的表象,露出最污秽的内在。
“没什么,既然你没看见,那就算了。”
“哦。”
稚月继续吃着碗里的饭菜,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
柯景行把剥好的虾放到她嘴边:“对了,你知道他们家最近发生的那些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