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叹了口气,能不记得她吗?就因为她,差一点让军区的人全军覆没。
想到自己的爱豆是个特务,方晴不禁唏嘘。
方晴来到蔡絮絮被关押的地方,只见蔡絮絮如同一摊烂泥一般躺在地上。
看见方晴走来,她便骄傲的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背靠着墙上支撑着身体坐着。
她苍白得没了一丝血色的脸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你们的部长真不会怜香惜玉,他一定没有女人喜欢。”
方晴嘴角抽搐了一下,的确没有多少人喜欢他。
“我们现在还活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方晴看了一眼蔡絮絮。
“意味着我的阴谋失败了,你们成功解除了危机!”
蔡絮絮表情平静的开口。
对此并不意外,毕竟这些人比她想象中的要聪明多,他们不但识破了她的计划,还把她揪了出来,能解除那个还不太成熟的子母微型炸弹并不奇怪。
“我很喜欢你的歌,你所有的歌我都听过,你的嗓音清脆明亮,具有穿透性,我也很喜欢看你跳舞,你的舞蹈很美!”
方晴注视着蔡絮絮,对于自己的爱豆现在的处境,她有些感触莫名。
“你也是我的粉丝?”蔡絮絮咯咯的笑了起来。
即便是现在,她也会苦中作乐。
看到如今的蔡絮絮,不禁让方晴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她们几乎一样,可又似乎不一样。
面对蔡絮絮的询问,方晴沉默。
“既然你是我的粉丝,那你可不可以放了我?”
蔡絮絮又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是在说梦话,所以独自笑了起来。
“我不能放你,如果只是犯了一点错,没人会因为你的无知而责怪你,可是你危害的是军队,是国家,这是不能饶恕的罪行,而且……我也没有权利放了你。”
方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看着自己的爱豆变成这样,她的心情五味杂陈?也许除了难过之外,更多的是生气吧,她在方晴的眼里是个干净纯洁的女人,没想到她背后却是这样可怕的危险份子。
如果不是她有特殊的能力,这里的人……包括楚令爵都会死吧?
如果这里的人全都丧命,那么后面呢?是不是敌国就能够长驱直入?将整个国家毁掉?
这不是她危言耸听,正是因为有楚令爵的这个部队,那些虎视眈眈的邻近国家才不敢放肆,因为有他们不畏风霜的贡献,才这几年来国家的安居乐业,繁荣昌盛。
然而这样至关重要的队伍,才差一点被蔡絮絮一个人毁掉了。
“真羡慕你们这些幸福的被国家保护的花骨朵儿。”
蔡絮絮有些讽刺的笑了笑。
“如果你经历过我所经历过的事情,你还会这么冠冕堂皇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方晴摇摇头。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你最起码不能忘本,你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是谁?”蔡絮絮继续咯咯的笑个不停,“对,我都忘记了我是谁,我从小被父母抛弃,生活在福利院,这原本没有什么,可是……后来我被一对外国夫妻收养,但实际上他们并不是什么夫妻,而是特务组织的成员。”
蔡絮絮的神情变得飘忽起来,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他们收养的不只是我一个,他们收养了许多许多无家可归的小孩,这些人不分国籍,他们将他们集中起来培训,从小就教他们自己国家的语言,文化,等到时机成熟了就包装起来,将他们送回到自己的国家,然后,一直受他们暗中监视和操控。”
说到这里,蔡絮絮停顿了很久。
“你知道他们控制人的方式是怎样的吗?就是一群男人对女人施暴,除了摧毁她们的羞耻心外,还有就是培养女人应对各种男人的能力!”
蔡絮絮说到这里,更加放肆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她眼泪也跟着嗽嗽的滚落下来。
“什么白璧无瑕?什么冰清玉洁,都会包装,我早已经破烂不堪。”
听到蔡絮絮述说着自己的遭遇,方晴不由得想起前世的自己。
她们的处境真的很像,一样的身不由己,一样的……
“我们会把你移交给法院,至于被什么刑,被判多少年,已经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方晴看着蔡絮絮许久,突然开口道。
蔡絮絮的笑声骤停,她麻木的看了看方晴。
“我不但任务失败,还暴露了身份,在组织里等同于弃子,就算我不能死在你们手中,他们也会怕我泄露情报想办法暗杀我。”
说到这里,蔡絮絮已经对一切都麻木了。
方晴没接话。
“我跳不了舞了,你看,那男人多狠,把我膝盖骨都碾碎了。”
蔡絮絮胡言乱语起来。
“我也唱不了歌,因为我已经没心情了。”蔡絮絮嘻嘻的笑着,“我不想给自己唱挽歌!”
随即蔡絮絮又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俏皮的眨巴眨巴眼睛:“其实我最讨厌唱歌跳舞,可组织里从小就这样培养我,只因为我嗓子好,腰又细……如果我不认真学习的话,就会遭到毒打,还不能吃饭,我总是处于饥饿中,因为我学习能力比别人差。”
方晴望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看在你曾经……那么喜欢我的份上……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不想再死在那些人手中,我也不想让那些曾经像你一样喜欢过我的人看见我如今的样子!”
蔡絮絮眼神哀求的看向方晴。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话都是带着讽刺和戏谑意味,此时此刻却是那么的真诚和恳切。
方晴瞪大眼睛看向蔡絮絮,她被她的话吓到了。
“杀了我!”蔡絮絮重复自己的意思。
“我不会杀人!”方晴表情郑重道。
“你不是军人吗?你怎么会不杀人?”蔡絮絮冷笑一下。
果然是温室里的花朵,就算穿上了制服也一样是个没有经历风霜的娇花。
被蔡絮絮这样一讥讽,方晴也觉得自己这身穿得心里有愧。
她只能是一个半道上军人,可不是正经被入选进来的,所有严格意义来说,她还不算是军人。
“杀人很简单的,有枪就行,对着我脑袋上开一枪,就一下子的事。”
蔡絮絮带着蛊惑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