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罪的人是多,但要说最近得罪了谁?
李成厉脑中不禁浮现起一个人,飞鱼服、绣春刀,东厂!
......
贺兰明珠蹙着眉和福慧道,“蛋糕和泡芙还是要上的,即使街上人少了,但大家生意都不景气。你要在店铺张贴公告,就写咱们店支持配送服务,就是要加钱,且夜间不送。”
“是。”福慧点了点头应下了。
正说着话,门外就传来嘈杂声,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夫......夫人!大皇子殿下提着刀杀上门来了。”
“什么?”贺兰明珠眉头紧皱,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府门外
叶风正和大皇子对峙,叶风看着暴怒的大皇子,眯了眯眼冷声道,“大殿下这是要闯督公府?”
李成厉喘着粗气,满眼的红血丝,怒极的声音如洪钟般洪亮,“东厂害死我孩儿,本殿下是来报仇的!”
叶风觉得很可笑,“大殿下这是什么话,东厂虽有先斩后奏之权,但只听命于陛下。恕咱家无理,东厂还没有接到要抄大皇子府家的命令。”
“你!”李成厉怒极,提着刀就砍了上去,“你这个阉货!”
叶风神情一厉,骤然拔出绣春刀挡刃,刀鸣声在谢府门口响个不停。
“住手!”贺兰明珠赶到府门口,她身着一席青衣,梳着飞仙髻,眉心印着时兴的绿色蔷薇花花钿,不夺目,却引得动手的两人都住了手。
李成厉狠狠抬头看向贺兰明珠,却忽然愣住了。她穿得那样清雅,五官却是浓丽的明艳,李成厉怔了怔,母妃曾唤他进宫,与他商量着要不要把贺兰明珠迎进府做他的侧妃。
彼时李成厉还犹豫,一则贺兰府的势力不是想拉拢就能拉拢的,二则外头都说贺兰明珠是无颜女,说她非是明珠而是暗珠,是砂砾。
可如今看来,贺兰明珠她........长得很美。这样的美貌,即使放在三千佳丽的后宫中,贺兰明珠也能占个前二。
李成厉没有李成庸那般好色,他如今满脑子都是他的长子。
“大殿下驾临寒舍,妾身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贺兰明珠面色不显,亲自下了台阶朝李成厉行礼,“只是夫君离京办公务不在府里,若是大殿下不嫌弃,咱们移步贺兰府说话。”
谢寒声不在府里,她若是把大殿下迎进府,孤男寡女的说出去不好听。
以上是贺兰明珠向李成厉传达的意思,她在告诉他要注意名声,更是在提醒李成厉,她贺兰明珠如今已是他人妇。
可贺兰明珠真正想的却是人身安全的问题,谢府能打的就叶风一个,大皇子本就力大无穷、武功也不错,到底还是个皇子,这万一要是突然暴起,叶风打得束手束脚的也不知能否挡得住。
贺兰明珠坦诚,李成厉倒也莫名的冷静了一瞬,他看了贺兰明珠一眼冷哼道,“本殿不去,谁知道进去了还有没有命出来!”
“刚刚大殿下说东厂害了大皇孙,那大殿下应该去东厂,为何来了谢府,大殿下是觉得府里就剩咱们几个老弱病残。”贺兰明珠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盲管家,盯着李成厉道,“所以好欺负是吗?”
东厂的锅就去找东厂,找她干什么?!她又不是避雷针,专门顶雷的!
李成厉看了她一眼,倒觉得这个女人很是有趣,外边都说贺兰明珠是被逼着嫁给谢寒声的,这话倒是不假。若非如此,贺兰明珠怎会这样不维护东厂、反而还祸水东引?
“那日与我起争执的是你。”李成厉死死的盯着贺兰明珠。
“那不过是件小事罢了。”贺兰明珠不在意的道,“大皇孙皇亲国戚、身份贵重,别说害人了,妾身平时经过皇子府都是绕道走的。”
东西长安街离得近,有两条路能走,一条向南的主路,贸易繁华、热闹非凡,贺兰明珠有不少铺子在那;另一条向北的路,住的都是皇亲国戚,里头就有大皇子府,街上人少,就算有,随便拎出来大小都是个镇国中尉,所以百姓不常去那里,那儿也比较安静。
贺兰明珠在那条街也是有铺子的,价格定得高,说白了就是赚富人的钱,使劲儿薅!
贺兰明珠成婚后确实没走过那条向北的路,明明走那条路能更快到定北侯府,但贺兰明珠接手了谢寒声的产业后,一直忙着打理这些起死回生的烂铺子,她自己的铺子好好地、也不必特地过去看。
李成厉没有过多纠缠,或许是看谢府确实是只有老弱病残,他离去后贺兰明珠皱着眉暗想,纵然李成厉冲动,但这也太没脑子了。
没凭没据的就想闯厂公府,李成厉也不怕谢寒声回京弄他,贺兰明珠没想通李成厉的目的。
没想通就不想了,贺兰明珠挺看得开的,她权谋的脑子不如谢寒声,但她生意脑子绝对比他好。
贺兰明珠喜欢未雨绸缪,也惯爱居安思危,任他花开花落、潮起潮伏,她赚她的钱,存她的银子,留足够的底气,准备保险的后路。
.......
皇帝下了圣旨,让京兆尹把案子转给锦衣卫和大理寺,锦衣卫指挥使陆炳璋亲自查案。
锦衣卫的职责中确实有侦查缉捕,但更多的是军政搜集情报、监察百官,大多数的案件归京兆尹、大理寺和刑部管。
而后三者的区别就是京兆尹只管辖京城的案件,大理寺相当于最高法院、审理全国性案件;而刑部则是对审理后的案件进行复核,还有制定律法也是刑部的职责。
此次掏肝案由锦衣卫查探、大理寺予以辅助。
大皇子大闹谢府后,就被皇帝叫进宫训斥了一顿,宫里赏了些东西下来,谢府和定北侯府都有,算是堵了两府的嘴。
贺兰策绷着脸,一脚踢碎了那赏赐下来的中看不中用的红珊瑚,他寒着脸道,“欺人太甚。”
贺兰笥闭了闭眼开口,“我身为大理寺丞,应对此次案件主动回避。”
可没等贺兰笥申请回避,第二桩案件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