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挡着点。”贺兰明珠脱了外裳后继续脱衣服,直至脱得只剩下一件鹅黄色的宝相花肚兜才停下。
狭小的山洞里几乎没有光线,唯一的一丝丝亮光也仅从山洞口而来,山洞口大部分的空间都被谢寒声挡着,他神情警惕,连刚才的中毒都没法引起他这副样子,倒是贺兰明珠脱个衣服却让他这样如临大敌,生怕自己的美娇娘被人看了去。
贺兰明珠从自己的肚兜的夹层里拿出一个药丸子,没等她穿好衣服,就眼疾手快朝谢寒声的嘴里送去。
纵然谢寒声中了毒,骨子里习武之人的反应仍是让他眼疾手快的握住了贺兰明珠手,他问,“什么东西?”
“好东西,我还能骗你不成,你快吃!”贺兰明珠用另一只手拿下谢寒声的手,另一只拿着药丸的手递到了谢寒声的嘴边。
谢寒声也不再多问,张嘴毫无警惕的吃了下去,咽下了之后他才又问,“这是什么?”
“解毒丹,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眼下我就只有这个了,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贺兰明珠看了他吃了下去才松了口气,“你也知道,青女月阁和药王谷关系不错,我幼年经常去药王谷玩,这颗解毒丹是药王谷谷主所制,共三颗,他自己留了一颗,给了我一颗,还有一颗在外祖母那里。这解毒丹可解世间大部分的毒,我不知道这百足蝎有没有在这大部分的范围内,希望是在的吧。”
贺兰明珠担忧的看着谢寒声,她的脑中飞快的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若是能解毒,那自然是万事大吉,可若是不能......只能是她骑惊鸿掠影出去找大夫了,虽说会有她遇上埋伏又或是山洞里的谢寒声遇上埋伏的风险,但若她带着谢寒声出去,走得慢、谢寒声怕是等不及不说;若是他俩都遇上埋伏,那才是真的无望了。
“为何缝在肚兜里面?”谢寒声竟还有兴致问这个,虽说场合不对,但他刚刚吃下药的时候,比苦涩味先到来的是贺兰明珠肚兜的香味。他了然,“这药很珍贵?”
贺兰明珠点了点头道,“只有三颗,这药难炼,药材也难找。”当贺兰明珠说药材难找的时候,那是真的难找了。
谷主把药给了元阁主一颗,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更是多年好友的交情;但贺兰明珠不一样,她不能白拿谷主的药。
谢寒声忽然道,“怕是万金也难求。”
何止一万金,贺兰明珠当初花了十万金,可她却犹觉少,救人命的药,便是再贵也值得。
可这解毒丹花在谢寒声身上她一点都不心疼,且不说他本就是为了救她才受的伤,就说她喜欢他,他是她的郎君,贺兰明珠就算是再去药王谷求一次药又有何妨。
她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谢寒声艳绝的脸轻声道,“只要你能好起来。”
谢寒声轻轻拉了贺兰明珠过来,他低沉道,“你在我身边睡会,我兴许就好了,你比任何良药都管用。”
贺兰明珠乖乖的靠在谢寒声的肩膀上,两只手握住他有些冰冷的左手,他的手有些大,一只手就能制住她的两只手。贺兰明珠就靠在他的左侧,这里离心脏近,她听着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倒是稍稍能安心些。
可贺兰明珠不敢闭眼,她时不时的就去看谢寒声被梨花针扎到的地方,紫黑色一片,没有继续蔓延下去,却也没有好起来。
贺兰明珠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有些着急了,她想起身。
“干什么去?”他闭着眼睛突然道。没想到谢寒声在闭目养神,根本没睡着。
“饿不饿?我去拿点东西吃。”贺兰明珠看着他的唇色,好似稍稍淡了些,心里有些高兴,她说话想逗他开心,“我刚刚驾马来这里的时候,本想着咱俩要荒野求生,我甚至在想我该如何找些能吃的东西,老鼠、野兔、甚至是虫子。后来我又忽然想起,惊鸿掠影的马鞍旁有些马饲料,我们或许可以吃。”
“......马饲料?”谢寒声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饲料可以吃啊,里面的东西都干净得很,总比吃野味好吧,谁知道这些野味里面有没有病毒。”贺兰明珠道,“你等着,我去拿。”
没等谢寒声说什么,贺兰明珠就出去了,惊鸿掠影很乖,在低头吃草,贺兰明珠摸了摸他的大脑袋,轻声道,“拿你些东西吃,肯不肯?”
惊鸿掠影的马头一直撅过来想和贺兰明珠亲近,仿佛在说拿吧拿吧,女主人都拿去也可以,我吃草就好了!
贺兰明珠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掏出马鞍旁的水和马饲料,先喂给惊鸿掠影,谁知它根本不吃,贺兰明珠却一本正经和它道,“你要吃啊,我们还想靠你走出这片荒无人烟的地方呢。”
惊鸿掠影很有灵性,听到贺兰明珠这样说,它这才吃了下去。
剩下的马饲料被贺兰明珠拿了进去,她自己尝了一口,剩下的都给了谢寒声,谢寒声缓缓嚼着,还真别说,这马饲料......怪好吃,难怪惊鸿掠影抵抗不了马饲料的诱惑。
这马饲料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京城某家铺子制作的精美糕点呢。
贺兰明珠一直盯着谢寒声的唇色看,“好似淡了些,那颗解毒丹是不是有用?”
“嗯,感觉是好了些,伤口处也不再作痛,不愧是药王谷谷主亲手炼制的解毒丹。”谢寒声拿过贺兰明珠手上的马饲料,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她,若是在她手上,到头来还都是给他吃的,贺兰明珠自己却没吃多少。
“那就好。”贺兰明珠呼出一口气,她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去收集解毒丹的药材,请谷主多做些,以便不时之需,无论花多少钱,“你吓死我了,这解毒丹要是没用,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我都想好了,一个时辰若你还是这样,我就出去找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