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苏妄,所有线索都指向宋纤母女自食恶果。
再加上苏妄表现出的悲痛与不知情无懈可击,警方最终彻底洗清了他的嫌疑,让他离开了警局。
走出警局大门,外面的阳光刺眼,苏妄微微眯起眼。
他抬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自己扯乱的头发,脸上的悲痛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先是联系了助理小雪,让她联系二手贩子把宋纤的东西全都回收掉。
助理小雪愣了一下,随即应声照办。
她不知道宋纤死了,只以为苏妄想通了,准备和宋纤离婚。
不出半日。
几十个保养得当的奢侈品女包、一整箱镶金嵌钻的昂贵首饰、数不清的高定衣裙,全被助理收拾了出来。
这些全是原主当初宠着宋纤,任由她刷卡挥霍买下的。
苏妄看着这堆东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卖了回血,总比留着碍眼强。
处理完这堆东西,苏妄又立刻联系了中介:
“你好,我要卖房子。”
“就是我现在住的这栋别墅,比市价低三成,尽快出手。”
中介认识苏妄,此刻惊得差点咬掉舌头,再三确认:
“苏总,你那地段那户型,低三成太亏了……”
“不亏。”
苏妄打断他:
“找胆大的买家,我这房子死过人,所以便宜出售。”
中介不再多言。
虽然苏妄那栋别墅死过人,可架不住地理条件优越啊。
比市场价低三成,绝对很快就能卖出去。
苏妄挂断电话,眸色深沉。
他曾经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系统的存在早已打破他对世界的认知。
他都能穿梭在不同的小世界里,谁能保证这世上没有鬼魂一说?
他不怕所谓的索命,只是不想再看见宋纤那个毒妇了。
房子出手得极快,低价的诱惑让买家毫不犹豫地签了合同。
拿到房款的当天,苏妄又做了一件事。
他花重金找了一位厉害的玄学大师,上门做了场法事,要求只有一个:
将宋纤和朱翠红的魂魄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解决完宋纤这边的烂摊子,苏妄终于将目光投向了那个躲藏在宋纤背后的奸夫。
肖宇。
对付这种依附女人生存的软骨头,苏妄根本无需亲自动手,一张律师函就够了。
起诉肖宇,要求其偿还宋纤婚内用夫妻共同财产为他购置的房产、奢侈品,以及累计上百万的转账花销。
律师函送达的那天,肖宇正躲在房子里惶惶不可终日。
他得知了宋纤的死讯,但并没有伤心。
他喜欢的只是宋纤的钱,宋纤对他来说只是个工具人。
现在宋纤死了,他没了靠山,没了经济来源,早已慌了手脚。
收到苏妄的起诉通知,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主动联系苏妄的律师,二话不说就把宋纤给他买的房子归还了回去。
可那上百万的转账,他早已挥霍一空,根本拿不出来。
肖宇只能哭丧着脸打了欠条,承诺分期偿还。
肖宇早已习惯了被宋纤包养、挥金如土的日子,哪里还受得了朝九晚五、月薪三四千的辛苦工作?
没了宋纤的供养,他很快就陷入了穷困潦倒的境地,整日游手好闲,琢磨着走捷径。
苏妄得知后,勾了勾唇,随手给他找了个好去处。
让肖宇去一家私人会所做了高端陪侍。
本以为肖宇会抗拒,没想到他得知能轻松赚钱,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毫无底线可言。
从此,肖宇彻底下海,成了会所里的红人。
他靠着那张清秀的俊脸,生意兴隆。
今天陪两百斤、出手阔绰却脾气暴躁的富婆。
明天陪有特殊癖好的王总……
为了钱毫无尊严,乐在其中,甚至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之前还要自在。
消息传到苏妄耳中时,他正坐在总裁办公室里处理文件,闻言只是淡淡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
倒是让他过上好日子了。
而宋纤与朱翠红的尸体在停尸房停了数日,苏妄自始至终未曾踏足那片区域。
直到警方结案、手续办妥,依旧无人前来认领,。
这时,一个身形单薄的身影出现了。
苏妄去警察局办理结案手续,恰好撞见了宋若男。
宋纤的亲妹妹。
也是原主的小姨子。
原主娶了宋纤后,几乎没怎么见过这位小姨子。
只在婚礼当天,隐隐约约瞥见过她。
当时,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伴娘服,怯生生替宋纤整理着婚纱裙摆。
此刻再见到她,苏妄眼中闪过诧异。
宋若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沾满尘土的旧衣服。
裤脚卷着,露出的脚踝沾着泥点,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黑泥。
她面容憔悴,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得没有一丝血色。
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生活磋磨得麻木的疲惫,与光鲜亮丽的宋纤判若云泥,完全不像一对亲姐妹。
看见苏妄,宋若男的身体瑟缩了一下,愧疚地低下头。
半晌才蠕动着嘴唇,声音细若蚊蚋:
“姐夫……”
苏妄站在台阶上,神色淡漠,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以后不要喊我姐夫了,叫我苏妄就行。”
宋若男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
她清楚,是自己的姐姐和母亲做了天理难容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苏先生,我替我姐和我妈,给你道歉。”
苏妄看着她卑微的姿态,轻轻摇了摇头:
“做错事的是她们,与你无关,你不必替她们道歉。”
他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却让宋若男更加无地自容。
她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跟着工作人员去处理后事。
宋若男的出现和她的态度,让苏妄觉得有些奇怪。
他有些好奇,直接让人去调查了一番宋若男。
调查结果很快传了回来,内容却让苏妄都有些意外。
原来,宋若男大学毕业后,本可以找一份体面的办公室工作,安稳度日。
可这一切,都被她的母亲朱翠红亲手摧毁了。
朱翠红嫌弃女儿找的工作工资低,竟硬生生逼着刚毕业的宋若男去工地上搬砖、扛水泥,干最苦最累的活。
而她挣来的每一分血汗钱,都被朱翠红毫不留情地搜刮走,转手就打进了宋纤的银行卡里。
而宋若男自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吃的是工地最便宜的盒饭,住的是拥挤简陋的工棚。
宋纤对此心知肚明,却从未有过一丝心疼,甚至觉得妹妹的付出理所当然。
看完调查报告,苏妄沉默了片刻。
他见过偏心的父母,却从未见过如此偏心、如此狠毒的母亲。
同样是女儿,一个被捧在手心,娇生惯养,蛇蝎心肠。
一个被弃如敝履,受尽磋磨,默默承受。
而就是这样一个被母亲和姐姐榨干了所有价值的女孩。
却在她们死后,却依旧不计前嫌,千里迢迢赶来为她们收尸、送葬。
可悲,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