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硬生生在怪物群里杀开一道血路，刀身劈砍处，黑血四溅。
他带着江青雪在废墟里飞速穿梭。
那些血十字视力极差，很快便被复杂的地形甩得无影无踪。
直到确认安全，苏妄才在一处避风的墙角坐下。
他从地上拿起一块碎布，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武士刀上黏腻的黑血。
江青雪早已体力透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大口喘着气，肺腑里还残留着奔跑时的灼痛。
她抬眼望着苏妄的背影，心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明明他是弃她而去的人，却又义无反顾地折返救她。
难道……他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
她脸颊微微发烫，眨了眨眼，声音细若蚊蚋：
“谢谢你……救我。”
“我愿意以身报答你。”
苏妄擦刀的动作顿了顿，侧眸扫了她一眼，随即迅速移开视线。
江青雪现在的模样实在是辣眼睛。
先前她好歹脸蛋干净，此刻却满脸都是黑红色的血污。
尤其是脑袋上还秃了一大片，颜值一下子大打折扣。
他冷冷道：
“我救了你，你就是这么以德报怨的？”
江青雪低着头，脸颊发烫，满心都是少女怀春的羞涩。
她觉得苏妄是在乎自己的，不然他怎么只骂自己，不骂别人呢？
苏妄看着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本来没打算救她，想让她死在孙强的折磨下。
可系统突然告诉他，女主江青雪，或许是终结末世的关键。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折身返回。
毕竟谁乐意天天跟这些怪物打交道啊？
回来的途中运气极好，他在一栋废弃的别墅里，找到了一把被收藏的武士长刀，正好派上用场。
直到此刻近距离观察江青雪，他才明白系统为何那么说。
江青雪头皮撕裂的伤口，沾染上了血十字的黑血。
可她却没有丝毫异变，也没有出现感染的征兆。
甚至还有心思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苏妄猜想，江青雪或许体内有抗体。
既然有抗体，那就好办多了。
江青雪即将成为他的试验品，她身为女主，为这个世界做点贡献，应该不过分吧。
苏妄难得对她态度好了一点。
他从兜里摸出一袋早已过期的饼干，随手丢了过去：
“吃了。”
江青雪受宠若惊，急忙接住，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
跟着苏妄东躲西藏了一整天，她已经快饿趴下了。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饼干过期太久，失去了原本的香味，变得湿软黏腻，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
可在饥饿的驱使下，对于她来说，这已是难得的美味。
吃得太急，她被噎得连连咳嗽，小脸涨得通红。
苏妄又丢过去半瓶水。
江青雪来不及道谢，慌忙拧开瓶盖，仰头猛地灌了一大口。
苏妄见休息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收刀，冷声道：
“走了。”
夜色如墨，废墟里能见度极低。
风卷着腐臭的气息掠过断壁残垣，偶尔传来丧尸低沉的嘶吼。
苏妄走在前头，脚步沉稳，武士刀握在手中，每一步都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
江青雪紧紧跟在他身后，不敢有半分拖沓，生怕拖慢他的脚步。
她心里清楚，自己如今就是个累赘，既没有自保能力，也帮不上任何忙，只会让苏妄分心。
原本两个小时就能走完的路程，因为要时刻提防暗处窜出的丧尸，还要兼顾她的安全，走得格外缓慢。
苏妄时不时要停下，挥刀斩杀挡路的低级丧尸。
动作干脆利落，却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江青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既愧疚又甜蜜。
她哪怕脚步沉重，也只能咬着牙跟上，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打扰他。
见江青雪变乖了不少，苏妄的脸色也好看了点。
直到后半夜，月色被厚重的乌云遮蔽，星子全无。
两人终于踩着泥泞的阴影，抵达华阳福利院外。
这所福利院的围墙被改造成了一道固若金汤的防线。
墙顶铺满了尖锐的金属碎渣，墙根处则挖了一道深壕，里面插满了磨得雪亮的铁刺，稍有不慎便会被刺穿。
入口处没有铁门，取而代之的是两扇由废弃集装箱与厚重钢板焊死的巨门。
门侧的墙面上嵌着几个观察孔，后方隐约有人影晃动，显然是守夜的人。
他们显然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观察孔后立刻出现一双眼睛，牢牢锁着苏妄两人。
“不许再靠近！再往前一步就射箭了！”
墙内传出一道严肃又带着警惕的声音。
苏妄立刻停下脚步。
然后缓缓张开双臂，掌心朝外，示意他并没有攻击性。
“我是人类！”
墙内的人显然不信，嘲讽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老子见多了血十字装人类的把戏！个个都跟活人一模一样，你怎么证明你不是？”
话音刚落，墙头上立刻拉起了一张绷紧的弓。
箭矢的尖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直指苏妄的眉心。
江青雪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苏妄身后缩了缩。
苏妄二话不说，直接咬破食指，将手指高高举起：
“血十字的血是黑色的，我是红色的，我是人类。”
一束强光骤然穿透黑暗，是墙内的人举起了手电筒，光束落在了苏妄的手指上。
鲜红的血液在光线下格外清晰，与血十字那粘稠的黑血截然不同。
“另一个呢？！”
墙内的声音依旧警惕，没有丝毫放松。
江青雪不敢耽搁，心脏怦怦直跳，也连忙学着苏妄的样子，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食指。
尖锐的疼痛传来，她忍着疼将流血的手指举高，任由手电筒的光打在上面。
鲜红的血液同样证明了她的身份。
她也是人类。
厚重的钢板门被缓缓推开，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几个背着长弓的年轻男人从里面走出来，弓弦紧绷，箭在弦上，目光锐利如鹰。
他们先是小心翼翼地呈扇形靠近苏妄，脚步放得极轻，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确认没有异常后，几人的视线迅速扫过苏妄和江青雪的额头。
在确定两人的确是人类后，他们紧绷的身体才微微松弛，脸上的警惕也淡了几分。
为首的男人挥了挥手，沉声道：
“快进来吧，外面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