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妄缓缓睁开眼,入目是极尽奢华的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江城最繁华的CBD。
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马路上车流如织,渺小如蝼蚁。
而他身处的顶层办公室,将整座城市的喧嚣与繁华尽收眼底。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面,苏妄垂眸:
【系统,传输剧情。】
下一秒,庞大的记忆洪流便涌入脑海。
原主也叫苏妄,是苏氏集团的掌权人。
手握千亿资产,容貌俊美无俦,是江城无数名媛趋之若鹜的存在。
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栽在了一个女人手里。
那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柳如雪。
柳如雪生得极美,冷艳的眉眼,高挑的身段,在学生时代便是众星捧月的高冷校花。
原主暗恋了她整整七年,从青涩少年到商界新贵,这份执念从未消减。
本以为两人此生永无交集,可命运却给他开了个荒唐的玩笑。
柳家公司经营不善,濒临破产。
走投无路的柳家父母,竟主动找上门,提出联姻。
只要原主注资救活柳家,便将柳如雪嫁给他。
原主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地砸下五个亿,又动用所有人脉为柳家拉投资、拓渠道。
硬生生将濒临倒闭的柳氏从泥潭里拉了出来,甚至推上了新的高度。
柳如雪最初对原主很是感激,经常来苏氏集团看望他。
可随着柳家日渐风光,她骨子里的傲慢与理所当然便暴露无遗。
她开始肆无忌惮地使唤原主。
今天要吃城北那家排队五小时的蟹黄包,原主便推掉上亿的合作,亲自驱车去排。
明天看中一款限量款高定,一个电话打过来,原主就必须马上转账。
原主甘之如饴,将她的所有要求都奉为圣旨,活成了江城权贵圈人人耻笑的舔狗。
更可笑的是,柳如雪竟将她年少时的白月光陆泽言带到他面前,要求他给陆泽言在苏氏安排个高管职位。
原主爱屋及乌,想都没想便答应了。
这一让步,直接给了陆泽言可乘之机。
陆泽言利用职务之便,偷偷挪用了苏氏两个亿的公款。
原主发现时怒不可遏,可柳如雪只是轻飘飘一句:
“反正你的财产以后都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你敢追究试试?”
原主竟真的妥协了。
这让柳如雪越来越肆无忌惮,她和陆泽言的私情愈发明目张胆。
甚至还会在酒店开房时,直接打电话给原主,语气颐指气使:
“苏妄,我和泽言哥在云顶酒店808,你送盒避孕套过来,要草莓味的,十分钟内送到,迟到了我饶不了你。”
原主放下手头所有事,驱车赶去,买了套套送了上去。
陆泽言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口,搂着柳如雪的腰,对他露出挑衅的笑。
柳如雪挥挥手,像赶小狗似的把原主赶走了。
再后来,原主娶了柳如雪。
婚后不久便喜当爹,柳如雪哄骗他签下股权转让书,将苏氏集团的控制权牢牢握在手中。
当原主失去所有利用价值后,柳如雪和陆泽言联手将他送到国外,任由他流落异国街头。
最后在一个寒冬,原主到达了斩杀线,冻死在异国的下水道里。
剧情传输完毕。
苏妄猛地攥紧拳头,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什么废物,什么蠢货!”
他低骂出声。
他传过来的时间点,已经是原主跪舔柳如雪三个月的时候了。
这三个月里,原主做的蠢事数不胜数。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苏氏集团召开年度战略会议,所有高管齐聚一堂。
原主作为董事长正讲到关键处,柳如雪的电话打了进来。
“苏妄,我生病了,我命令你十五分钟内到我家里来。”
他二话不说,直接中断会议,丢下满会议室的高管,驱车赶往柳如雪的住处。
推开门,看到的却是柳如雪坐在陆泽言腿上,两人笑作一团。
柳如雪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我就说,只要我一句话,苏妄肯定随叫随到,泽言哥,我打赌赢了,你得亲我一口。”
话音落,陆泽言捧着柳如雪的脸,当着原主的面狠狠吻了下去。
柳如雪没有丝毫抗拒,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她眉眼间的娇媚,原主从未见过。
那一刻,原主的心像被刀割,却依旧选择了原谅。
诸如此类的事情,数不胜数。
原主抛弃了尊严,抛弃了自我,将柳如雪捧在手心,视若神明,换来的却是无尽的践踏与背叛。
苏妄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拿起桌上原主的手机。
原主与柳如雪的聊天记录简直是不忍直视,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啊。
最新一条消息是柳如雪五分钟前发来的:
【苏妄,给我打一千万,我看中了一款喜马拉雅鳄鱼皮包包,立刻转过来,别耽误我时间。】
往上翻,更是不堪入目。
【苏妄,我命令你十分钟内到我家,我妈突然想吃你做的红烧猪蹄,必须是你亲手做的,少一分钟都不行。】
【苏妄,你今天见到我居然没有笑,让我很不高兴,惩罚你给泽言哥洗一个月内裤,不准用洗衣机,必须手洗。】
【苏妄,泽言哥看上了一辆500w的跑车,你去给他买了,就当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你别小气。】
每一条消息,都带着命令的口吻。
而原主的回复,永远是卑微的“好”“马上”“遵命”。
苏妄看着那些聊天记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原主恋爱脑到这种地步,真是死不足惜。
还好原主父母走得早,不然看见儿子把家业和命都搭在一个女人身上,非得气得当场飞升不可。
所幸,原主现在还没跟柳如雪结婚,前前后后也就给她花了不到一个亿,这些钱他都能追回来。
至于给柳家的那笔投资,他也会想方设法,连本带利讨回来。
想到这儿,苏妄直接拨通了集团律师的电话,语气冷硬,没有半分犹豫:
“准备材料,我要追究员工陆泽言挪用集团公款的法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