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后。
柳如絮活成了自己最想要的模样,也一步步,稳稳地走到了苏妄的身边。
从基层员工到中层主管,再到集团总裁特助,她凭自己的聪慧、韧性,在人才济济的苏氏集团站稳了脚跟。
她是苏妄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也是整个集团上下,唯一能跟得上苏妄节奏、懂他所有心思的人。
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总是一同亮着。
苏妄埋首于堆积如山的文件里,处理着跨国业务与集团大小决策。
柳如絮便守在隔壁的特助办公室,梳理工作报表,核对行程安排,随时等候他的吩咐。
又是一个深夜,窗外的城市早已沉入夜色。
办公室里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与空调轻柔的送风声。
柳如絮泡好一杯咖啡,轻轻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苏妄依旧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身深色西装略显疲惫,眉头微蹙,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他手边,指尖微微收紧。
积攒了四年的勇气,在此刻终于冲破了所有顾虑。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办公桌前,声音轻柔却无比坚定:
“苏总,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忍不住对你说,我喜欢你。”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变得清晰。
苏妄翻阅文件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脸上。
他放下文件,指尖交叉抵在桌面,语气平淡:
“你喜欢我?什么时候的事?”
被他直白的目光注视着,柳如絮脸颊瞬间浮上一层淡淡的粉红。
她没有躲闪,直直望着他,坦诚道:
“从你第一次把我从柳家这片泥潭拽出来开始,我在国外留学的那几年,无时无刻不思念着你。”
这些年,也有很多人追求柳如絮,但都被她以已有心上人给拒绝了。
原来……
苏妄看着她泛红的脸颊,低低笑了一声。
原来她喜欢的是自己?
苏妄收敛笑意,平静道:
“如果你和我在一起,就要放弃现在这份工作,你还要跟我在一起吗?”
柳如絮没有丝毫犹豫,眼神愈发清亮:
“我会兼顾好我们的感情,然后自己创业。这么多年我积累了足够的经验与人脉,我相信,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饿死的,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苏妄眼底漾开浅浅的暖意,缓缓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
柳如絮一脸茫然,睁着圆圆的眼睛愣愣看他。
“手放上来。”
苏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白皙小巧的指尖落在他温热的掌心。
苏妄反手轻轻握住,从抽屉里拿出丝绒盒子,将一条精致的钻石手链,轻轻戴在她的手腕上。
“可以,我们在一起。”
柳如絮眼眶瞬间泛红,泣不成声。
苏妄站起身,伸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中。
两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高楼大厦,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慢慢同频。
起初两人只是低调领证,未曾举办婚礼,外界的流言便从未停歇。
有人说柳如絮只是苏妄的地下情人,有人说他终究不会娶一个家世落魄的女人。
更有甚者,依旧拿着早已消失的柳如雪做文章,八卦报道铺天盖地,扰得人心不宁。
苏妄最是护短,见不得自己的老婆被人非议,被人揣测。
所以,忙完所有工作后,他决定给她一场举世瞩目的盛大婚礼。
也让所有流言蜚语,彻底烟消云散。
婚礼定在海边私人庄园。
纯白的玫瑰铺满十里红毯,水晶吊灯与海边星光交相辉映。
全球各界名流、商界巨头悉数到场,集团旗下全球分公司同步直播祝福。
柳如絮身着高定婚纱,裙摆缀满细碎钻石,拖尾长达数米。
她挽着苏妄的手,一步步走向婚礼舞台。
誓词的时候。
柳如絮看着苏妄的眼睛,声音坚定温柔:
“我将违背我的天性,忤逆我的本能,永远爱我的丈夫。”
现场掌声雷动。
苏妄勾起唇角,亲手为她戴上婚戒,俯身轻吻她的额头。
这场世纪婚礼,瞬间霸占全球所有热搜。
先前所有捕风捉影的八卦报道,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两年后。
他们的女儿苏天骄出生。
夫妻二人言传身教,将她培养得聪慧果敢、坚韧冷静。
苏天骄在二十五岁那年,顺利接手苏氏集团,扛起了整个商业帝国。
完成所有责任与托付,苏妄和柳如絮彻底卸下重担,开启了憧憬已久的环球旅行。
他们走过北欧看极光漫野,去过地中海享暖阳海风,逛过欧洲小镇品人间烟火。
这一站,他们来到非洲,踏上广袤无垠的大草原,看角马迁徙,望落日沉进草原尽头。
草原的落日染红天际,枯黄的草浪随风起伏,越野车缓缓行驶在草原小道上。
柳如絮靠在苏妄肩头,正看着远处奔跑的羚羊。
她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不远处的身影上,心头猛地一震。
那是一个无比落魄的男人。
衣衫破旧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草屑,裤管空空荡荡,左腿从大腿根部截断,仅靠着一根粗糙的木拐杖支撑着身体。
他皮肤被非洲的烈日暴晒得黝黑粗糙,头发枯黄杂乱地纠结在一起,脸上刻满风霜与疲惫。
他一只手拄着拐杖,另一只手正佝偻着身子,在草原边缘的简易营地旁,捡拾着废弃的塑料瓶和破旧纸板。
他的动作迟缓而艰难,每挪动一步,都要费力地撑着拐杖,身形摇摇欲坠。
是陆泽言。
柳如絮见过他,他是姐姐柳如雪的白月光,是姐姐最爱的男人。
没想到,他还活着。
柳如絮收回目光,不再去看。
那些过往的恩怨纠葛,早已随着岁月消散。
陆泽言也无意间抬眼,看到了越野车上衣着考究、气质矜贵的两人。
他先是一愣,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羞愧,紧接着是自卑与狼狈。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拼命蜷缩着身体,想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敢直视苏妄与柳如絮。
苏妄没有停留,驱车离开。
越野车缓缓驶离,将那个残破的身影远远抛在身后,渐渐消失在草原的落日里。
晚风拂过草原,带着草木的清香。
天边落日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
他们继续着这场没有终点的旅行,携手看遍世间山河万里。
曾经的泥潭与黑暗早已远去,身边是挚爱之人,脚下是万里河山。
女儿前程似锦,人生圆满无憾。
此后余生,只有彼此相伴,岁岁年年,皆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