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先捅自己一刀。”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楚云筝愣在了原地，连哭声都戛然而止。
她满脸泪痕，惨白的脸上布满慌乱，抬头错愕的看着苏妄。
“苏……苏妄哥哥，你……你说什么？”
苏妄眉眼冷冽，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刺骨寒意，沉沉锁定着她。
“我让你，捅自己一刀。”
苏妄重复了一遍，脚下微微上前一步，如山一般的压迫感轰然笼罩住楚云筝。
“怎么？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做？现在就反悔了？”
楚云筝浑身发冷，吓得连连踉跄后退。
“不……不要，苏妄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换一个条件好不好？我给你找物资，我给你做牛做马，求你别让我伤害自己……”
她从小娇生惯养，皮肉娇气。
让她亲手持刀伤害自己，无异于精神与肉体的双重酷刑。
苏妄看着她涕泗横流、卑微蜷缩求饶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凉嘲讽的弧度。
他知道自己现在很像个超级大反派。
但如何呢，又能怎？
他很爽！
“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我帮你。”
苏妄缓缓从腰间掏出一把锋利冷冽的短刀，刀刃泛着森森寒光。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刀身，目光淡漠的落在她身上：
“但我动手就不会那么温柔了，你选一个。”
冰冷锋利的刀刃映入眼帘，楚云筝浑身汗毛骤然竖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直冲头顶。
“不……我不要！”
楚云筝失声尖叫，双腿发软脱力，刚勉强撑起身体，便重重狼狈摔砸在地上。
苏妄耐心耗尽，上前俯身，大手猛地攥紧她纤细的手腕。
“啊，疼！”
楚云筝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糊满脸庞。
苏妄无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嗓音冷得像冰：
“我数三个数，不动手，我就把你扔进森林里喂怪物。”
这时，红雨又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苏妄迅速躲进了后备箱掀起的盖子下。
楚云筝浑身火辣辣的疼，连忙求饶：
“不要……我动手，我自己动手！”
她双目泛红水雾弥漫，双手控制不住剧烈抖动，握着刀柄迟迟不敢落下。
哪怕利刃在手，她也不敢反击。
因为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苏妄，如果正面对上他，自己难逃一死。
她闭眼咬牙，狠心朝着小臂刺下。
可本能的怯懦让她下意识收力，刀刃只浅浅划破一层皮肉。
她慌忙丢掉短刀，捂住微不足道的伤口，泪眼婆娑哀求，一副受尽惊吓的柔弱模样。
“我……我已经做了，苏妄哥哥，你放过我吧……”
苏妄弯腰捡起短刀，语气寒意彻骨：
“你是觉得我极好糊弄？”
楚云筝被他的表情吓到，可怜兮兮道：
“苏……苏妄哥哥，我错了，我真的不敢……”
“你不是做梦，梦见亲手杀掉了自己的父母吗？”
苏妄声音低沉阴冷，满是讥讽：
“既然满心愧疚痛苦，一刀了结自己，岂不正好解脱？”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楚云筝崩溃大哭。
巨大的屈辱、恐惧、痛苦层层叠加，几乎要将她碾碎。
“求你饶了我，我以后乖乖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哪怕让我吃泥土，我都愿意！”
苏妄冷哼一声，抬脚重重踹在她双膝之上。
沉闷撞击声响起，楚云筝双膝狠狠砸在地上。
她疼得浑身一颤，喉咙涌上痛楚呜咽，却硬生生全部咽回腹中。
“不想死，就拿出点真正的诚意。”
苏妄蹲下身，狞笑道：
“刚才那一下太过敷衍。我要这把刀，完完整整扎进你的小臂里，若是做不到……”
楚云筝紧紧咬住唇，尝到了铁锈味。
她清楚，自己躲不掉了。
恐惧、疼痛、屈辱、恨意一同在胸腔翻涌。
她缓缓捡起短刀，看着自己的小臂，眼底痛苦与阴狠交织。
她要活下去。
只要活着，苏妄所有施加在她身上的一切，她未来都会千倍百倍还给他！
楚云筝闭上双眼，不再留有半分余力，手臂用力下沉，锋利刀刃毫无保留，狠狠刺穿皮肉。
“啊——！！”
凄厉痛苦的惨叫骤然炸开，破碎凄厉，撕心裂肺。
滚烫鲜血喷涌而出，顺着手臂疯狂流淌，一滴滴砸落在地面，绽开大片猩红。
刀刃深埋肌理，皮肉撕裂的剧痛疯狂啃噬神经，几乎要将她痛到昏厥。
楚云筝浑身剧烈抽搐，脸色惨白如纸，整个人脱力蜷缩在地，死死抱住流血不止的手臂。
“你……你满意了吗？”
苏妄静静伫立，居高临下地俯视楚云筝，神情淡漠。
“这才像话。”
楚云筝苦笑不已。
可越是痛苦，她心中隐忍的恨意就越是浓烈。
苏妄弯腰拔下她手臂上的短刀，擦净血迹收回腰间，语气冷淡不耐：
“别在这里装死拖延，立刻上车。再敢耽误，我不介意让你承受更多苦楚。”
楚云筝疼得头脑昏沉，眼前阵阵发黑，失血带来的虚弱席卷全身，却不敢有半点迟疑违抗。
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力气，艰难撑着地面起身。
受伤的手臂无力垂落，鲜血一路不停滴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她始终低垂着头，不敢直视苏妄一眼。
可抬起眼帘的一瞬，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怨毒又狠戾的光。
她拖着流血伤痛的身体，爬进了后备箱。
车厢阴冷，伤口持续不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血腥味萦绕周身。
楚云筝独自蜷缩在暗处，默默忍受一切折磨，一声不吭，任由痛苦侵蚀身躯。
苏妄发动车辆，漠然前行。
【今日里程任务：150km】
任务发布的瞬间，区域聊天里全是刷屏的消息。
【完了啊，外面又开始下酸雨了。】
【刚才不小心开窗漏进来一点雨水，车身漆面直接被腐蚀出坑，车顶都快要烂透了！】
【还要开一百五十公里？外面酸雨漫天，下车捡物资箱都要冒着生命危险，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唉，只求今天能多给我几个资源箱吧，我的车快没有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