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你出轨在先,我迎娶白月光怎么了 > 第144章 网恋了一个两百斤的照骗女友11
  百万高利贷催收从不间断,隔三差五上门堵门、打电话恐吓。
  邻里街坊指指点点,亲戚全部躲得远远的,谁都不肯再借一分钱。
  他们把能变卖的家电全部卖空,最后连养老金都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依旧杯水车薪。
  医生一次次下通知告诉他们,已经欠费停药,再不缴费,就立刻转出普通病房,取消所有康复治疗。
  看着催费单上刺眼的数字,看着床上彻底废了的女儿。
  林曼月父母心里那点仅剩的亲情,终于被磨得一干二净。
  他们熬得身心俱疲,好好的一个家,被林曼月的贪婪和恶毒毁得支离破碎。
  没有人愿意一辈子被烂摊子拖累,为一个不知悔改的罪人陪葬余生。
  在一个阴冷潮湿的清晨。
  医院再次下达最后通牒,再不补齐费用,直接停止所有救治。
  林曼月的父母终于彻底死心。
  他们没有争吵,没有告别,只是默默收拾干净自己的东西,结清了最后一点点零碎杂费。
  然后转身走出了医院。
  他们放弃了这个女儿。
  从前哪怕林曼月虚荣、懒惰、贪吃他们还愿意包容。
  因为她是鲜活的,是有无限可能的年轻生命。
  可如今的林曼月,是能活活拖死一家人的无底黑洞。
  普通人的亲情,撑不起一辈子的炼狱式拖累。
  等林曼月睡醒睁开眼睛后,发现病房里早已空无一人。
  没人给她喂饭,没人帮她翻身,也没人帮她接大小便。
  她脖子以下完全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平躺着,眼珠艰难地转动。
  一开始她还嘶哑地叫爸妈,声音破碎干涩。
  她不信父母会真的丢下她!
  她一遍又一遍地喊,直到嗓子哑掉,发不出半点声音。
  护士例行查房,看见无人看管、欠费已久的她,默默叹了口气。
  医院不是慈善场。
  很快,林曼月所有的康复治疗全部停止。
  原本勉强维持的药物供给中断后,她的伤口发炎溃烂,脊椎断处的剧痛日夜不停往骨髓里钻。
  因为没人翻身打理,她后背迅速压出大片褥疮,皮肉粘连溃烂,腥臭的味道慢慢漫开。
  大小便全部失禁,只能糊在身上,肮脏黏腻地裹着她动弹不得的身体。
  医院连续半个月催缴医疗费,林曼月一分钱也拿不出。
  她的父母拉黑失联,彻底不管她。
  按照规定,医院不能随意丢弃病患。
  于是医院报警备案、联系民政部门、出具无人认领证明。
  最终,医院将失去自理能力、无监护人、无经济来源的林曼月,移交到了市里一家老旧公办残疾人救助托管中心。
  这里不是养老院,没有专人精细照料。
  托管中心只收容被家庭抛弃、重度残疾、无人赡养的底层残障人士,条件简陋到近乎苛刻。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集体小房间,三张铁架床挤在一起。
  墙面发黄发霉,空气里常年飘着消毒水与腐烂的异味。
  林曼月被安置在最靠角落的一张床上。
  她高位截瘫,脖子以下完全不能动,只能僵硬地平躺着。
  脸上的疤痕狰狞凸起,后背的褥疮已经大面积溃烂流脓。
  脓水沾在单薄粗糙的被褥上,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托管中心人手极少,护工一人要看护十几个重度残疾人。
  于是,她们只会一天两次机械地过来喂几口冷饭、倒点水,随便擦一下身体。
  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清理林曼月的伤口,更不会帮她翻身、处理大小便。
  林曼月大小便失禁,秽物糊在身上、床上,长期潮湿闷捂,溃烂越来越重,蚊虫在伤口周围打转。
  伤口发炎引发持续低烧,骨头断裂处的钝痛日夜钻心,疼得她整夜睡不着,只能无声流泪。
  没人听她哭诉,更没人在意她曾经是谁。
  ———
  深秋的凉意钻进老旧救助中心的窗户。
  苏妄来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气场冷峻,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并不是心软。
  只是听说林曼月被父母抛弃、待在托管中心生不如死,特地过来‘慰问’她的。
  护工打开最内侧逼仄的隔间房门,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狭小的房间里挤着三张铁架床,墙面发霉发黑,光线昏暗。
  林曼月后背的褥疮大面积溃烂流脓,身下的被褥被大小便浸透,蚊虫在伤口周围盘旋。
  听见脚步声,原本昏昏沉沉的林曼月,艰难地转动眼珠。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苏妄时,她整个人猛地一颤,浑浊的眼泪汹涌而出。
  凭什么?
  苏妄依旧光鲜体面,生活顺遂。
  而她……
  众叛亲离、瘫痪毁容、身负巨债,被困在这人间地狱!
  所有的怨毒、不甘,此刻全部化作恐惧与卑微。
  她嘶哑破碎地哀求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哭腔:
  “苏妄……你来了……”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救救我……”
  眼泪顺着凹凸的疤痕不断滑落,她的语气卑微到了尘埃里。
  “对不起,我不该拿孟菲的照片骗你钱,不该逼她替我和你见面,不该颠倒黑白去网上骂你们……我只是一时糊涂……”
  “求你可怜可怜我,帮我交点医药费,给我一条活路好不好?”
  哪怕做个废人,林曼月依旧想活下去。
  她好不容易重生一次啊,怎么过成了这个样子?
  她越哭越大声,喉咙不断发出呜咽的气音,身体想要挣扎,却半点动弹不得。
  她只能无助地淌着泪,一遍遍哀求: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才骗你的……老公,看在我们曾经是夫妻的份上,救我一次……求你了……”
  苏妄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这副凄惨落魄的模样,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毫不掩饰的快意与嘲讽。
  “真心?收起你令人作呕的鬼话。”
  “你现在这副生不如死的模样,我非常满意。”
  “说实话,看到你瘫在这里、逐渐烂掉、被所有人抛弃,我开心得不得了。”
  林曼月浑身一僵,哭声猛地噎住,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苏妄眼神狠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上一世你让我戴绿帽、养野种的时候不是挺能耐吗?怎么现在求上我了?”
  林曼月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凶,求饶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别这样对你?”
  苏妄嗤笑出声。
  “我怎么对你了?我可什么都没做,顶多就是揭穿了你的真面目。”
  “我今天是特意来看看,作恶的人落到地狱里,是什么样子。果然,大快人心。”
  林曼月眼泪汪汪,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苏妄这副模样。
  好陌生……
  苏妄满意的点点头,轻笑道:
  “很好,你这样的人,就该烂在这里。”
  “好好享受吧,别死得太早。”
  说完,他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径直离开。
  厚重的房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
  林曼月的抽泣戛然而止,喉咙里只剩压抑的呜咽。
  她喃喃道:
  “他怎么会这么对我呢?他真的是我的老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