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我回来了,好累啊……”
被苏妄侮辱鄙夷了一通后,宁浅夕心力交瘁。
季博晓坐在沙发上,目光沉沉地锁在玄关处的宁浅夕身上。
他有些不悦的询问:
“浅夕,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好几次,以后不要再去找苏妄,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宁浅夕并没有捕捉到他话语里的隐忍,她只是微微垂着眼帘,声音很委屈:
“我最近身体一直不舒服,吃什么都反胃。”
她轻轻蹙着眉,很无奈的叹了口气。
“苏妄手艺很好,也很舍得花钱买好食材,我现在估计只吃得下他做的饭。”
她虽然肚子变得臃肿,但是体重却轻了很多。
而且,她就是单纯想吃。
因为她自己买不起那么贵的食材。
想起那鲜甜的龙虾、新西兰空运过来的鱼子酱,宁浅夕就感觉到口腔里开始分泌口水。
宁浅夕说的话,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季博晓的心底。
季博晓有些不是滋味。
他活了那么漫长的岁月,向来视人类为蝼蚁尘埃。
渺小、卑微、不值一提。
人类的喜怒哀乐、爱恨贪念,影响不了他半分心绪。
可偏偏,他会因为宁浅夕这轻飘飘的几句话,吃起了苏妄的醋。
他纵容她所有的小性子,可在她心里,竟然抵不过一个普通人类做的菜。
妒火和怨毒缠上季博晓的四肢百骸,他竭力压着心底的阴鸷,缓缓平复了起伏剧烈的呼吸。
“你就这么想吃他做的东西?非他不可?”
冰冷的语调终于让沉浸在自我情绪里的宁浅夕回过神来。
她猛地抬头,撞进季博晓暗沉无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柔宠溺,只剩沉沉的阴霾。
宁浅夕慌了神,连忙上前两步,伸手紧紧挽住他的胳膊。
“不是的老公,你别生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吃也没关系的,我点外卖就好,实在不行,我自己慢慢学做饭,再也不去找他了。”
季博晓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森冷诡异的笑意:
“你既然这么想吃,心心念念惦记着,我自然可以满足你。”
“我的好老婆。”
宁浅夕心底窜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后背微微发僵,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你……你要做什么?”
季博晓缓缓抬起手,动作轻柔,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
如今的宁浅夕早已褪去初见时的惊艳,容貌添了诸多瑕疵。
但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他的孩子。
她的身体,也是他最好的滋养品。
“很简单。”
他贴着她耳畔,语气温柔得近乎宠溺,吐出的话语却阴森刺骨。
“我把苏妄绑回来,专门留在家里给你做饭,好不好?”
至于怎么让他做饭,做完之后又该如何处置他,全都由自己说了算。
季博晓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心底早已计划好了所有的计划。
就把苏妄的肉割下来加工成菜给宁浅夕吃吧。
但是,不能太快了结苏妄的性命。
若是直接斩断脖颈,人转瞬便会死去,躯体很快就会僵硬腐坏,肉质会变差,变不新鲜。
不如循序渐进。
第一天,就先卸了他的胳膊吧。
留着他的性命,留着他其余的躯体,既能满足宁浅夕的心愿,也能让这个被宁浅夕惦记的男人,受尽折磨,付出代价。
疯狂又残忍的念头在季博晓心底肆意滋生,表面却依旧温柔地轻抚着宁浅夕的脸颊,神色缱绻。
宁浅夕听着他的话,心里又期待又胆怯,陷入了纠结。
她确实惦记着苏妄,也贪恋苏妄家的财富,总想着能把苏妄留在身边,为他们所用。
可她只想坐享其成,不愿承担任何风险。
她迟疑着开口,语气满是顾虑:
“这样不行的……苏妄的父母还在,他要是突然失踪,他爸妈肯定会报警的,到时候会很麻烦。”
她怕惹上官司,怕被人追责。
季博晓闻言,忽然笑出声,笑声带着狂妄,眼底满是不屑:
“这点小事,你不用担心,我来摆平所有麻烦。”
区区两个普通人类,不过是肉体凡胎,脆弱不堪,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到时候,一并抓来便是。
多两个人,不过是多两具无用的尸体罢了。
看着季博晓胸有成竹的模样,宁浅夕心里所有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她彻底放下心来,眼里的担忧尽数化作甜蜜与依赖。
在她眼里,季博晓无所不能,他可是强大的鬼王啊!
心头一松,她立刻扬起甜甜的笑意,微微踮起脚尖,在季博晓脸颊上落下一个吻。
“谢谢老公,老公你最好了!我要给你生猴子!”
这只是网络上年轻人的梗,用来搞怪撒娇的。
可落在季博晓耳中,却成了一句让他费解的承诺。
他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满是疑惑。
猴子?
人类怎么会生出猴子?
她到底要怎么给自己生猴子?
更何况,宁浅夕的腹中,早已怀了属于他的孩子。
灵魂羁绊早已绑定,她怎么可能再孕育别的生灵?
无数疑惑萦绕在心头,让他原本平复下去的情绪再次变得紊乱,心底甚至悄悄滋生出一丝莫名的危机感。
宁浅夕没发现他的异样,说完话便哼着轻快的小曲,转身拎起睡衣,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浴室。
浴室的关门声响起,客厅恢复安静。
季博晓独自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抵着眉心,神色认真又严肃,满脑子都在琢磨宁浅夕的话。
猜忌和不安慢慢爬上心头,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难道宁浅夕背着他,有了别的心思?
难道她已经和别的物种有了牵扯?
这个念头一旦滋生,疯狂的占有欲便再次席卷全身。
他拿出手机,点开抖音,指尖快速滑动屏幕,认认真真搜索起来。
页面跳转,一条条解释清晰地展现在眼前。
看到是情侣间的玩笑撒娇,是表达深爱和依赖的意思,并非字面意义的生育。
季博晓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下来,悬着的心缓缓落地。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只是玩笑。
若是宁浅夕真的敢背叛他,敢生出别的心思……
他定会让她,生不如死,永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