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睁眼时,秋芷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她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她又穿越了。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新奇,觉得自己运气极好。
她真是上天的宠儿啊!
被那群贱民虐待致死,她居然还能重生到别的世界里。
在她眼里,这就是全新的机会。
这一次,她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过上真正想要的生活。
当然。
婚姻,就是最快的捷径。
只要嫁个条件优越的男人,就能拿到资源、钱财。
然后她再潇洒离婚带走一切,她这辈子就能衣食无忧、高高在上。
凭着清秀的容貌和炉火纯青的心计,她很快钓到一个家境富裕、性格老实的男人。
男人被她的真诚与温柔打动,满心欢喜的将她娶了回家。
高额彩礼、五金五银,该给的一样没少,全都给到了秋芷墨。
婚后两个月,秋芷墨过得很舒心。
她把男人哄得服服帖帖,把家里财产情况全部摸得一清二楚。
时机成熟。
她主动提了离婚。
她心里算盘打得极响。
只要离婚,就能拿走全部财产,然后她拿着巨款潇洒脱身。
她甚至已经想好离婚之后的美好生活。
可对面的男人听完,没有挽留。
只淡淡一句:
“可以,你想好了就离吧。”
秋芷墨微微一愣,还有点暗自庆幸,觉得不用她费口舌周旋。
直到她收拾好东西,提出拿走全部财产时,男人终于说了一句话。
“你是在做梦吗?”
“法律可是写了,女人离婚,净身出户,包括我给的彩礼、金银,我赠与你的所有东西,你一样都不能带走。”
秋芷墨整个人傻了。
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有这种法律!
她反复争辩、哭闹,可没用。
这是这个世界的铁律,无人可以更改,无人可以破例。
她被身无分文地扫地出门。
什么都没拿到。
秋芷墨很不甘心。
她认为是自己运气太差、被那个老实的男人算计了。
必须重来。
她换了个城市,又嫁了个男人。
然后,两个月准时提离婚。
结局一模一样。
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次次如此。
不管对方老实还是精明、有钱还是普通、真心还是敷衍,只要她主动离婚,必然一切归零。
她的名声彻底烂掉,没人再敢娶她,没人再愿意为她付出分毫。
秋芷墨精神不正常了,变得越来越疯魔。
她恨这个世界的法律!
她唯一的念想,就是回去。
她要回大启王朝。
回她的时代,回她可以掌控一切、可以随心所欲的地方。
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这里的规则困住了她!
从那以后,她把所有的时间、所有精力,全部用来找回去的方法。
她跑遍小城的旧书店,翻遍所有老旧杂书。
她找算命的、找看相的、找声称能通阴阳的、找所有听说过奇闻异事的人。
她逢人就问,只要有一丝穿越、重生、归位的说法,她就不惜代价去试。
可惜。
这个世界本就是专门为她打造的惩罚囚笼。
进来了,就永远没有归途。
日复一日的奔波、焦虑、绝望,慢慢拖垮了她的身体。
零工越来越难找,没人愿意雇一个偏执疯魔的女人。
她开始吃不起饭。
她蜷缩在桥洞底下,脸色枯槁蜡黄,眼里都是绝望。
她不甘,她嘶吼。
她怨天怨地,她恨苏妄,恨这世界,恨自己命途多舛。
可没人听。
也没人在意。
最后那段日子,她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着。
她死死盯着天空,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大启王朝的宫墙、锦衣、权柄、荣华。
她想回去。
做梦都想回去。
直到最后一点力气耗光,五脏六腑空空如也,饥饿吞噬掉她最后一丝生机。
在无人知晓的破败角落里,秋芷墨静静躺着,彻底没了呼吸。
———
苏佑安二十多岁时,已经能独立主持大型项目,完全具备执掌偌大产业的能力。
某日,苏妄将整套集团公章、股权交割文件推到了苏佑安面前:
“儿子,公司以后全权交由你打理。爸爸老了,我要休息了。”
苏佑安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产业文件,微微皱眉:
“爸,您要去哪里?”
苏妄微微一笑:
“我已经陪你走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余下的路该你自己走。我打算去环游世界,四处走走散心。”
苏佑安知晓父亲性子素来随性,不再多做挽留。
交接完公司的第二日,系统在苏妄脑海中响起预警提示,语气罕见带上几分凝重。
【宿主,我查询到下一个世界生存环境极度恶劣,物资匮乏,货币体系彻底崩塌,贵金属黄金是唯一通用硬通货。】
【请你务必提前囤积足量黄金存放随身储物空间,用以换取生存物资、搭建安全据点。】
苏妄点头,开始周游世界,一边游玩一边囤积黄金。
等他玩累了,差不多也活了六十几岁。
他把苏佑安叫到身边:
“儿啊,爸累了,我先死了。”
苏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