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你出轨在先,我迎娶白月光怎么了 > 第326章 校花非要用玻璃纤维当人造雪(完)
  尖叫声很快引来了护士。
  护士冲进病房,看见婴儿床上的景象,脸色瞬间煞白,立刻呼叫医生。许母浑身发抖,手脚发软,连坐都坐不稳,嘴里反复念叨许尽欢的名字,整个人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许父拎着大包衣物赶回医院,刚走到走廊就听见妻子凄厉的哭喊。他冲进病房,一眼看见襁褓里一动不动、面色发青的孩子,手里的东西哗啦全部掉在地上。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许尽欢。
  刚才留在病房的,只有她。
  没有半分犹豫,许父掏出手机直接报警。
  医院保安立刻封锁医院出入口。许尽欢并没有走远,她没有打算逃窜,就坐在医院大门口外的台阶上。阳光照在她脸上那些凹凸的疤痕上,一块一块格外扎眼。她神态平平,既不慌乱,也不害怕,就安安静静坐着,望着来往的行人。
  警察赶到的时候,很轻易就找到了她。
  面对上前的民警,许尽欢没有反抗,站起身,顺从地跟着上了警车。
  审讯室灯光惨白。
  民警把婴儿死亡的医学报告摆在她面前,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许尽欢坐在椅子上,手腕搭在桌面,语气平淡,就像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本来家里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他生下来,就要分我的房子,分我的钱,分我爸妈。不该有他。”
  办案民警看着她脸上深浅交错的疤痕,翻阅卷宗,才了解到她从前的遭遇。晚会事故毁容、退学、常年封闭在家,心理状态早就严重偏离正常。
  警方安排做精神鉴定。
  鉴定结果出来,许尽欢清楚分辨是非,明白自己行为会造成死亡后果,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不能免除刑罚。
  消息传回医院。
  许母彻底垮了。
  刚刚剖腹产的伤口还在疼,可身体的疼痛比不上心里万分之一的撕裂。她不吃不喝,整夜睁着眼,一闭眼就会想象许尽欢俯身对着婴儿的画面。有时候会突然喃喃自语,一会骂,一会哭,精神出现严重问题,不得不同时接受精神科的干预治疗。
  许父一夜之间苍老许多。
  短短几天,头发白了大半。
  他一边要照顾崩溃住院的妻子,一边要处理幼子的后事,还要应对派出所、检察院的各种流程。曾经好好的家庭,彻底碎得拼不回来。
  他偶尔也会回想。
  是不是当初对许尽欢亏欠太多?是不是早点多关心她,事情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可一想到死去的小儿子,这点愧疚立刻就被刺骨的恨意压下去。
  是他们把女儿养大,月月给五千生活费,供她吃住,没有亏待物质。可这些,填不满她心底无底洞一般的占有欲和怨恨。
  案子移交检察院起诉。
  庭审那天,法庭之内气氛压抑。
  许尽欢全程表情淡漠,大部分时间低着头。控方把证据一条条摆出来:医院病房监控、法医鉴定、她本人的供述。证据链完整确凿。
  辩护律师试图拿她过往毁容、退学遭受的打击,请求法庭酌情从轻。
  可受害方是刚出生毫无自保能力的婴儿,情节太过恶劣。
  最终法庭宣判,许尽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
  听到判决结果,许尽欢脸上依旧没有太大波动。既没有痛哭流涕忏悔,也没有歇斯底里喊冤,只是微微垂了垂眼皮。
  对她而言,外面那个世界,本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容貌毁去,前程作废,苏妄活在遥不可及的云端,家里的温暖早就不复存在。监狱对她来说,不过是换了一个牢笼。
  判决之后,许母再也不愿听见许尽欢这三个字。
  身体稍微恢复,许父就办理了出院,带着妻子离开了这座城市。
  那套曾经一家人居住的大房子,他们再也没有回去住过,房子挂牌低价出售。
  屋子里还残留着当初许尽欢打砸过后没有清理干净的细小裂痕,像这个家抹不掉的伤疤。
  每个月原本按时打给许尽欢的五千生活费,彻底停止。
  往后的日子,许尽欢就在监狱里面度过。
  监狱生活规律刻板。
  干活、作息、集体活动。
  脸上的旧疤依旧会随着天气变化发痒作痛,呼吸道的老毛病也时常发作。
  监区里其他人都知道她的案子,知道她亲手害死刚出生的亲弟弟,没有人愿意靠近她,人人都刻意避开。
  她再一次被所有人孤立。
  偶尔放风的时候,她会坐在墙角晒太阳。
  脑子里还是会不受控制想起苏妄。
  她会去回想当年迎新晚会,如果当初苏妄能够不顾一切强行拦下那袋玻璃纤维,如果当初所有人没有站在许尽欢的对立面,如果很多事情可以重来。
  可转念,她又会怨。
  怨苏妄走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烂摊子留给她一个人承受。
  她偶尔也会想起许乐乐。
  那个皱巴巴、呼吸轻轻的小婴儿。
  但她很少生出悔意。
  在她扭曲的逻辑里,那个孩子本就不该出现。
  许父带着许母辗转各地求医,许母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常常在深夜无声落泪。
  夫妻二人再也没有动过要孩子的念头。
  他们失去了小儿子,也永久失去了大女儿。
  家,已经没有了。
  监狱铁墙之内,许尽欢漫漫无期的牢狱岁月还在继续。
  曾经万众追捧的校花,困在自己滋生的无尽恶念当中,一步一步,亲手把自己埋葬。
  世间再无许尽欢的风光,只剩铁窗之下,一具被怨恨啃噬干净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