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独自一人太过危险,之前的神子就算有力量上的压制也不会像你这般。”
灵桓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而且以你我行我素的性子,根本不会管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后果,便直接斩杀需要你收容的邪物。”
“有昀跟着起码可以让你少承受些反噬,毕竟只要是你不想留下的人他一定会提前帮你解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道。
“本来杀生之事是交给龙族之人做的,但自你被选为神子后,属于你管辖的龙族之人一直未出现踪迹,便只能出此下策了。”
“为什么要限制我的自由,”灵簌没有轻易被他这么打发过去,直接抓住他话中的漏洞,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不满:“连日常的出行都要因为昀的特殊性而被限制,明明没有危险根本不需要他跟着我不是吗?”
“……这是因为他会偷偷跟着你跑出去。”灵桓心中涌起对他的愧疚:“为了防止他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只能限制你的自由。”
“……”
“果然还是应该直接杀了他。”
“簌儿!”
“开个玩笑而已。”
真是令人不爽。
灵簌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安慰道:“别那么紧张。”
祈祷我还能一直忍住不杀了他吧。
看他不像是说谎,灵桓这才松了一口气气。
“之后执行天道任务你可与屿清一同前往。”
“我会增加人手看守昀的。”
“谢谢父亲。”
灵簌左手压右手向对面站着的人揖了礼。
“那孩儿便退下了。”
随着灵簌离开的动作他身上作为装饰挂着的银色铃铛泠泠作响,敲打着灵桓的心间,让他越发愧疚。
“簌儿。”
灵簌开门地手一顿却没有转过身。
“我之后会撤销对你出行的限制,既然你已经将屿清找来了,想去哪里就放心去吧,我也会亲自看着昀的。”
灵簌轻声道了声谢推门出去,看着乖巧站在外面等他的人,心中越发愉悦。
“哥哥!”屿清金色的眼眸亮了一下,身后似乎有尾巴在左右摇晃凑到他身边:“我是不是能一直跟哥哥在一起了!”
“你听见我们说的话了?”灵簌眉梢轻挑:“耳朵还挺灵敏。”
“因为之前要躲那些欺负我的人,”屿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对于声音的感知比较敏感,不是故意偷听的……”
轻轻拍了拍小狼崽的脑袋,温柔地道:“屿清谢谢你。”
感受到脑袋上的触感,说出的话都感觉飘飘然:“为什么要谢谢我……”
屿清感觉自己脸上发烫的,脑袋晕晕的,身体也轻飘飘的,还以为自己的身体出什么问题了,猛的虎躯一震慌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怎么了?
已经收回手的灵簌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问出来,牵着还有些恍惚的人离开了。
琉璃瓦上流淌的阳光,被檐角筛成温润的金线,轻轻铺洒在殿前石阶。两个少年踏光而行,步履带风,发梢与衣袂都沾满了跳跃的碎金,泠泠悦耳的铃铛声响起。
时光仿佛放缓,能看清光缕如何拂过他们青春的轮廓,将这一刻淬炼成永恒的静帧。
十二岁的屿清身处深渊,一抬头,便看见了光。他将那个闯入他黑白世界的少年奉若神明,却不知,自己也照亮了神明的眼睛。
从五岁那年起,“双神之人”的出现为灵簌筑起了无形的牢笼。
直到十四岁的这天,屿清的到来砸碎了他周身透明的墙,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声响涌来,他终于又一次“听”到了自由的颜色。
——
一头白发铺散在枕边,不是温顺的丝绸,而是凌乱的蛛网,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头和脸颊。
少年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如同濒死的蝴蝶翅膀,在苍白的肌肤上投下不安的阴影。嘴唇失去血色,脸色苍白。
少年脸颊上的美带着一种易碎的尖锐,丝绸睡袍勾勒出完美的身体。
惊醒后的洛瑾秋猛的坐起身一只手死死攥着胸前的衣料微微喘息,指节泛白,头上传来的剧痛让他恍惚了片刻,那些都是属于他的记忆吗?
所以这里到底还是不是真实的世界?
“宝宝?”傅景深推门进来便看到脸色发白呆坐在床上的洛瑾秋:“是不是哪里难受?”
傅景深摸了摸他的额头,深邃的眼中布满担忧:“怎么脸色那么差。”
“我没事。”因为被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才导致的头疼缓解了一些,拉住傅景深想叫私人医生的动作,轻声道:“就是有点想吃桂花糕了。”
傅景深轻笑一声:“等我一会。”
没一会傅景深便拿着糕点过来,拆开包装拿起一枚递到他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你会喜欢吃,事先就准备好了,之前家里也准备了,但是你没提我就没拿出来。”
“玫瑰茯苓糕也有。”
说着,他又拆了一盒。
看着为他忙碌的人洛瑾秋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他明明从来没表现出自己喜欢吃这些东西。
他轻笑一声,真诚地道:“景深,谢谢你。”
无论是曾为我斩破枷锁的你,还是如今为我守护晨曦的你。
看他终于放松下来,傅景深悬着的心总算安稳落地。
他开口,嗓音如同大提琴最低沉的弦被温柔地拨动,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认真的道。
“瑾秋,你我之间永远不必有‘谢谢’二字,为你做的任何事都是我自愿的。”
你的出现本就是我黑暗中的星光,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只要你不离开我,无论是利用,还是愚弄,我都甘之如饴。
“喵~”小五终于扒开门进到屋里。
傅景深轻啧一声:“它本事还挺大。”
“嗯?”洛瑾秋看着跳上床对傅景深哈着气的小五一样:“你故意把它关外面的?”
“当然不是。”他笑着又投喂洛瑾秋一块糕点:“是它自己一直待在客厅,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一醒它就过来了。”
“喵喵!喵喵喵!”
才不是!它之前明明一直在床边等洛瑾秋醒来,根本没有在客厅!
而且傅景深就是故意的!明明看到它了,居然直接把门给关上了,害得它用这么小的身体跳着扒拉门把手。
“小五怎么了?”
听到洛瑾秋问的话,淡淡瞥了一眼两只前腿不停摆弄姿势的小五,傅景深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它可能跳太久抽筋了吧。”
洛瑾秋:“……”好牵强的解释。
小五:“……”小气鬼!
——
小剧场:
小五:气煞我也!!!
傅景深装作听不懂:喵喵喵的,叫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