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假冒未婚妻,恋爱脑军官他当真了 > 第202 章 精心挑选的宿体
  卧室里药味还没散尽,空碗搁在床头。
  谭玉姝昏沉沉又睡了过去,最近她总是这样,醒一会儿就乏。
  再睁眼时,窗外天光大亮。
  楼下传来不寻常的嘈杂,脚步声凌乱,压低的说话声断续飘上来。
  “周叔?”她喊了一声,嗓子发干。
  没人应。
  “周叔!”她提高了声音,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
  还是没人来。
  心里莫名有些慌。
  她抓过外套披上,扶着墙慢慢挪出房门。
  走廊里,楼下混乱的声响更清晰了,似乎还有陌生的、严厉的说话声。
  她走到楼梯口,扶着栏杆往下望。
  客厅里站着几个穿着制服、面孔陌生的人,周叔正背对着她,似乎在跟对方交涉,背影显得紧绷。
  家里另外两个帮忙的阿姨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周叔!”谭玉姝扶着楼梯,又喊了一声。
  周叔猛地回头,看到她,脸色一变,急忙对那几人说了句什么,快步上楼来。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快回房躺着。”周叔试图扶她转身,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楼下怎么回事?那些人是谁?”谭玉姝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无意识地掐进去。
  “我爸呢?”
  “政委他……”周叔眼神躲闪,“他有点公事要处理,暂时回不来,小姐你先回房,外面风大……”
  “周叔!”谭玉姝打断他,声音发颤,孕期本就敏感,此刻更是心慌得厉害。
  “你看着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别骗我!”
  周叔看着她苍白急切的脸,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颓然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是调查组的人,政委他被停职,配合调查。”
  “什么?!”谭玉姝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
  “调查?调查什么?我爸他…他怎么可能有问题?你胡说什么!”
  “是因为顾家…”周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脸上满是愤懑和无奈。
  “顾景明的父母,被查出涉及情报问题,事情…牵连到政委了……”
  顾家?顾景明父母?
  谭玉姝脑子嗡嗡作响,几乎无法理解这些话。
  公公婆婆?情报问题?牵连爸爸?
  “怎么会呢?”
  “据说是他们在外面做生意出了问题,合作的合作方里被查出来有潜伏的敌特,将电子芯片产品改造了…”
  “那…那景明哥呢?”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切地问:“景明哥怎么说?他肯定有办法的,他去跟调查组解释啊!他是爸爸的女婿,他……”
  周叔的脸色更加难看,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他?他也被带走了!同样接受调查!”
  “不止这个,还听说顾家那边有人举报他,以权谋私,跟社会上的不法分子勾结……”
  举报?以权谋私?勾结不法分子?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砸在谭玉姝心口。
  父亲停职调查,丈夫被抓,罪名一个比一个骇人。
  早晨醒来时还只是身体的不适,此刻却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眼前碎裂、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们骗我……”她摇着头,脚下发软,不自觉地后退,后背抵住了冰凉的楼梯扶手。
  “小姐!小心!”周叔见她神色不对,慌忙想上前搀扶。
  就在这时,谭玉姝只觉得小腹猛地一阵尖锐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往下坠去。
  她痛呼一声,眼前发黑,再也站不住,身体顺着扶梯软软滑坐下去。
  “小姐——!”周叔的惊叫声炸响在耳边。
  她模糊的视线里,看到周叔惊恐万状的脸,看到楼下那几个陌生人闻声抬头。
  然后,她感觉到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身体,迅速浸透了衣物。
  她低下头,看见浅色的木楼梯上,蜿蜒刺目的鲜红,正一点点洇开。
  周叔的喊声变得遥远:“快!快叫车!去医院!!”
  谭玉姝想伸手捂住肚子,手指却颤抖得不听使唤。
  剧烈的疼痛和彻骨的寒冷瞬间吞没了她。
  意识朦胧间,她仿佛听见一道气急败坏的电流声怒骂。
  【啊啊啊该死…我精心挑选的宿体!】
  *
  齐广源脸色阴沉,手指烦躁地叩着桌面。
  “南方总部那边,市场份额又被挤了三个点。”
  “那个新冒出来的电子厂跟我们杠上了。我们降价,他们跟着降,我们推新品,他们一周内就能出类似款,我们前期为了抢占市场投进去的钱,他们转头就投更多…”
  齐广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为了挽回颓势,他不惜加大筹码,甚至把刚搭上线的顾家也更深地拖了进来,许以重利,让他们动用关系疏通更特别的渠道。
  可那个新对手跟疯了似的,他们投多少,对方就跟多少,甚至加倍,资金雄厚得不像话,钱多的烧得慌。
  “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了吗?”齐广源咬牙问。
  “查了,”助理推了推眼镜:“法人代表是个女的,叫宋巧巧,以前做布料生意起家,后面快速涉猎了不少其他领域,都有所起色,这个厂子是临时收购的一个快倒闭的集体厂。”
  “一个女人?临时收的厂?”齐广源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她哪来那么多钱跟我们烧?背后肯定有人!”
  就算她其他产业能不断盈利,但是流动资金也跟不上她投资在电子厂里的消耗速度。
  而且无凭无故的就单单和他们对上,怎么看都不简单。
  “我们也在查,但资金流进来得很干净,源头在京市。”
  助理提醒:“齐总,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如果对方一直资金不断,我们在南边的根基会被一点点蚕食掉,那边已经很不满了。”
  就是再稳定的企业,也经不住短时间内的大面积冲击,谁家那么豪横。
  齐广源沉默,眼神阴鸷。
  见状,助理眼神闪烁了一下,提议。
  “不如像以前对付那些对家那样…”
  说着抬手,在脖颈处,极慢地,横向划了一下。
  齐广源眼皮一跳,盯着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下属,看清他眼里的狠色。
  办公室里死寂一片,只有窗外隐约的车流声。
  几秒后,齐广源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压低:“下手干净点,别留尾巴。”
  这种事只有一次和无数次,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一点没什么。
  “明白。”
  助理眼底掠过一丝阴狠,刚要转身去安排——
  迎面就要握上门把手。
  却听得“砰”的一声。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
  七八个穿着便装但动作矫健如猎豹的男人瞬间涌入,训练有素地散开,堵死了所有去路。
  “不许动!”
  “双手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