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翻箱倒柜,才从角落里扒拉出一件算是朴素的白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短裤.
这还是当初学校统一发的军训服装。
在卫生间里整整洗了快一个小时,林鹿溪才裹着一身湿漉漉的水汽走出来。
把脸上的水擦干净,她重新站到那面破镜子前。
取下眼镜后的世界有些模糊,但还能接受。
原主的近视度数大概一百多度,算不上深。
刚刚洗澡的时候,她已经仔仔细细地把这具身体检查了一遍。
这具身体发育得其实相当不错。
胸前饱满,曲线玲珑,腰身纤细得盈盈一握,两条腿笔直修长。
可惜原身因为从小家庭教育严苛到变态,穿得比修女还保守。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走路还含胸驼背,生生把所有优势全给藏了起来。
林鹿溪把湿漉漉的刘海撩上去,露出一整张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出乎意料的漂亮脸蛋。
眉形天生的好,不用修就带着好看的弧度。
微微上挑的凤眼,眼波流转间裹挟着天真又诱惑的风情。
鼻子挺翘,唇形饱满,唇色是一抹天然的嫣红,像刚咬破的樱桃。
短裤下的一双腿比例修长,纤细笔直笔直。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条件。
竟然被原主折腾成了一个人人嫌弃的怪胎。
林鹿溪盯着镜子里的脸看了几秒,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具身体比她上一世精心保养的肉体还要优越,底子更好,更年轻,满脸都是胶原蛋白。
只需要稍加打扮,稍稍展露一点儿……
肯定能让那些人大跌眼镜。
手机铃声就在此时突兀地响起,屏幕上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鹿溪随手接起来,刚“喂”了一声。
对面就传来一个女生气急败坏的尖叫声,刺得她本能地把手机拿远:
“林鹿溪!你这个贱人!你竟然真敢给温学长下药!你完了!会长让你现在立刻马上滚过来!你完蛋了!这次谁都保不住你!”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了。
忙音嘟嘟嘟地响着。
林鹿溪:“……”
什么意思?
下药?
老娘药都扔了,关我什么事?
她心里猛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顾不上去想那个骂她的疯女人是谁,飞快打开手机,点进和老K的聊天界面。
看清屏幕上的内容后,她整张脸都黑了。
老K的消息停留在半个小时前,那会儿她正在浴室里洗澡:
“嘿嘿嘿,快点过来,我帮你把药下了,等会儿你来了直接把人带走,到时候……嘿嘿嘿。”
底下还有一张图片。
照片拍的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少年坐在包厢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被拧开喝过的饮料。
照片下方,老K还“贴心”地配了一句:
“副会长刚打完球,渴得很,已经喝了半杯了,你抓紧!”
最后一句话停留在十分钟以前:
“欸,你快点,药效要起来了。”
林鹿溪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活生生被蠢哭的。
我真是谢谢你啊!
谢谢你全家!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天塌了。
这该死的剧情难道真的躲不过去?
不行——
她得去。
但不是去睡人。
是去解释清楚,洗清嫌疑!
以后她可是要重回演艺之路的,京圈太子爷温述年,这条人脉绝对绝对不能得罪!
林鹿溪当机立断,把长发吹个半干,随便找了个发夹把刘海夹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本想化个淡妆的,毕竟素颜不利于发挥优势。
但时间来不及了。
她只能胡乱蹬上一双帆布鞋,等着略微模糊的眼神,拿着手机就夺门而出。
……
清音阁,VIP包厢。
包厢里的气氛诡异得像凝固的琥珀。
一个少年单手撑着额角,歪靠在沙发扶手上,长腿随意地支着。
他的呼吸明显不太对劲,胸膛起伏的频率比正常人快得多,面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已经开始涣散迷离。
可即便狼狈成这样,那张脸依然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脸部的轮廓线条流畅锋利,下颌骨的折角恰到好处,薄唇微微抿着,绷出一道隐忍的弧度。
周身弥漫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感,是那种从小被金钱和权力浸泡出来的气质,刻在骨子里,融进血液里。
京圈太子爷,温氏集团的小公子,京大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
温述年。
他周围站了一圈人,大多是社团里的几个干事和活跃成员,有男生有女生。
女生们的眼神里混杂着担忧、心疼。
还有一些藏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像一群围着受伤猎物的秃鹫。
“这个林鹿溪,竟然真敢给副会长下药!”一
个短发女生怒气冲冲地挥舞着手机,
“丧心病狂!我们应该直接报警!这是犯罪!”
“就是,我说学长,你要不要去医院?不过如果你实在难受……”
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女生声音软下来,含羞带怯地往前凑了半步,
“其实,我……我也可以帮你……”
“你闭嘴!”短发女生厉声打断她,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来勾引副会长?”
“我不是!”卷发女生脸涨得通红,
“我只是看到学长这么难受……”
“都别吵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皱眉制止,然后看向被另外两个男生死死摁在角落里的男生,声音发寒,
“柯明,你他妈的是不是疯了?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
他们中午一起吃了饭,会长提议来清音阁唱歌,大家就一起转移了阵地。
本来玩得好好的,气氛正热闹,温述年唱了两首,渴了,随手拿起面前的饮料灌了几口。
然后——
他突然把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玻璃碴子飞溅。
“水有问题。”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脸色就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柯明有些慌张,还没来得及跑,就被反应过来的两个男生一把摁住。
手机也被人夺了过去,聊天记录清清楚楚——
是他往杯子里放的药,千真万确。
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林鹿溪赶到清音阁的时候,一路小跑过来的,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她在包厢门前站定,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急促的呼吸平复下来,然后抬起手——
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