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一艘船,却被打造得像一个高级私人会所。
负一层是私人影院和健身房,一层是宴会厅和茶室,二层是酒吧和KTV包厢。
三层是赌场和棋牌室,还有露天泳池和水疗中心和星空甲板和观景台。
电梯是全景透明的,能看到船身侧面漆着的海蓝色波浪纹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荧光。
赵圆圆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她今晚喝了不少鸡尾酒,又被那几杯特调的后劲推得有些晕乎乎。
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兴奋的状态,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从下了楼梯就没合上过:
“天啊,那是什么?网吧?这里怎么还有网吧,不对这电脑配置也太高了吧,这是电竞区不是网吧!”
她趴在负一层透明玻璃门外,看着里面那一排带RGB灯效的电竞主机和曲面显示器,整个人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奶茶泼在玻璃上。
“那个——星空顶的电影院?!”
她又冲到了电影院门口,推开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回头用一种被震撼到失语的表情看着林鹿溪和苏茉,
“还可以单独看电影?私人影院?这画质也太绝了吧,太奢侈了!”
“K房?竟然还有K房?”
她站在二楼走廊里,透过隔音玻璃看到里面那间装修豪华的KTV包厢,目光却黏在了隔壁包厢门口正靠在门框上抽烟的一个女孩身上。
那女孩穿着一件亮片紧身裙,身材好得让赵圆圆当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飘了,
“哇靠,那女孩身材好好啊!腿也太长了吧!”
“这里竟然还有酒吧?!”
她最后停在了二楼另一侧的酒吧入口,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调酒师正站在吧台后面擦杯子。
那调酒师年纪不大,大概二十出头,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像是一小勺被阳光晒化的蜂蜜,
“欸,那调酒师好帅啊!一笑起来还有酒窝,真是绝了啊。天啊这船也太离谱了,我要是住在这上面一辈子都不会腻。”
幸好这会儿大部分宾客都还在宴会厅里喝酒跳舞。
这边的走廊和娱乐区人很少,不然赵圆圆这番真情实感的土拨鼠尖叫估计又要被某些人当成“乡巴佬进城”的素材拿去嘲笑一番。
最后,赵圆圆实在抵不住那个酒窝调酒师一口一句软绵绵的美女姐姐”。
拉着林鹿溪和苏茉在吧台前坐下了。
三个人并排坐在高脚凳上,苏茉依旧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模样。
但目光在调酒师脸上那个酒窝上多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林鹿溪则撑着下巴看着赵圆圆那张已经红得不太正常的脸,在心里默默数着她今晚到底喝了多少杯。
帅哥给她们各自调了特色的酒品。
调酒杯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样上下翻飞。
冰块在摇酒壶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然后他手腕一翻,将调好的酒液倒进三只不同形状的玻璃杯里。
杯沿上别着薄荷叶、柠檬片和小小的纸伞,五颜六色的液体在吧台的射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赵圆圆那杯是粉色的,苏茉那杯是琥珀色的。
林鹿溪面前那杯是冰蓝色的,杯壁上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看起来像一杯液体的星空。
林鹿溪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冰蓝色的液体,凑近杯沿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嗯,甜甜的。
有椰奶和蓝莓的味道,几乎喝不出酒精的刺激感。
比她上辈子在庆功宴上喝的香槟还好入口。
赵圆圆则是直接一口干了。
她把空杯子往吧台上豪迈地一搁,然后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
朝调酒师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明显已经开始打结的舌头:
“再——再来一杯!帅哥,你这酒也太好喝了,跟果汁一样,都不醉人!”
苏茉在旁边端起自己那杯琥珀色的鸡尾酒,先是闻了闻。
然后浅浅地尝了一口,眉头微蹙。
她放下酒杯,用一种过来人的冷静语气劝道:
“别喝那么急。这种酒喝起来没味道,等会儿后劲大。调酒师刚才用的是朗姆酒做基酒,度数不低,只是被椰奶和糖浆盖住了。你一口气干了一杯,再过十分钟就会上头。”
赵圆圆却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第二杯粉色的鸡尾酒被推到面前,她端起来又灌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
“不会的不会的,我酒量超好!”
林鹿溪端着自己的冰蓝鸡尾酒慢慢啜着,歪头看着赵圆圆已经有些迷离的眼神和红得像是被开水烫过的脸颊。
忍不住笑着对苏茉说:
“看来等会儿有人恐怕要成小醉猫了。”
果然不出林鹿溪所料。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当调酒师把第三杯特调推到赵圆圆面前时,她已经没法坐直了。
她整个人趴在吧台上,一只手还攥着空杯子不放。
另一只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挥舞着,嘴里念念有词:
“帅哥……你那个酒窝……是真的还是假的……我给你说……我们家鹿溪……超好看的……你不许打她主意……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苏茉把赵圆圆手里那个空杯子轻轻抽出来放在吧台上。
然后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赵圆圆顺势就歪了过去,脸颊贴在苏茉的肩头,像是找到了一个很舒服的枕头,蹭了两下就不动了。
林鹿溪也喝了不少,脸颊绯红,眼角泛红。
她晕乎乎的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正要给温述年发消息问他在哪,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温述年。
她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了略带焦急和担忧的声音。
“溪溪,你们在哪?刚才不是说要去看电影院吗,看完了吗?”
林鹿溪看了一眼趴在苏茉肩头已经开始打小呼噜的赵圆圆。
又看了一眼正用一只手稳稳扶着赵圆圆、另一只手还在淡定地喝她那杯琥珀色鸡尾酒的苏茉。
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在二楼的酒吧。刚准备离开。”
电话那头的温述年沉默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在那别动,我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