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掌柜说着,他谄媚地抬起头看着董兴华,继续说道:
  “不过还是东家您厉害,能从陈知县那拿到了诗会后厨的大权。有了这大权在手,咱们想弄她们几个娘们,还不是像玩一样轻松?”
  董兴华听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仍然余怒未消,他双手抱胸,冷笑着说,
  “哼,杨曼曼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能在糕点界立足了?我绝对不会让她得逞。这次诗会就是她的坟墓,我要让她知道,和我作对没有好下场。”
  刘掌柜赶忙附和,
  “东家所言极是。那杨曼曼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个乡下丫头,居然敢抢了咱们的风头。”
  董兴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绸缎制成的千层鞋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不行,这股气,我还是消不下去!”
  董兴华本就胖,现在满脸红扑扑的,越想越是生气!
  刘掌柜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说道,
  “东家,其实我已经叫人去烧了杨曼曼家了。等她没了布丁,看丹娘糕点坊明天还卖什么!看他们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闻言,董兴华眼睛一亮,挑眉看向刘掌柜,
  “你居然还有这一招!”
  董兴华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还差不多。这一招釜底抽薪,够她受的了。不过,丹娘那个上门女婿怎么样了?有没有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
  刘掌柜嘿嘿一笑,脸上露出阴险的神情:
  “东家放心,那是个没见过好东西的。去了两天妓院,被春珂迷得五迷三道,然后又在赌坊输了不少钱。我看,差不多是时候收网了。等把他那点钱榨干,再让他欠下一屁股债,到时候他只能乖乖听咱们的话,丹娘糕点坊也就不攻自破了。”
  董兴华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
  “很好,就这么办。明天就收网!我要让丹娘和杨曼曼为她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敢在我兴华糕点坊面前嚣张,简直是自寻死路。”
  夜已深,杨家村,
  杨曼曼轻手轻脚地铺好了床,又温柔地哄睡了小元。看着小元搂着小白狼,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无比香甜,杨曼曼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她心里满是对小元的疼爱,在这艰难的时刻,小元的安稳睡眠仿佛是她最大的安慰。
  杨怀远也早早地睡下了,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
  然而,杨氏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杨曼曼察觉到了母亲的异样,轻声问道,
  “娘,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杨氏叹了口气,满脸愁容地说:
  “布丁都没了,明早咋整?咱们一直靠着卖布丁也有些收入,这一下子全没了,可如何是好啊?”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担忧,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杨曼曼轻轻握住杨氏的手,安慰道:
  “没事,娘。我会跟丹娘说清楚的。这只是暂时的困难,我们一定能度过的。”
  杨氏却依然忧心忡忡:
  “可原材料都没了,以后还咋做布丁?这布丁可是咱们家的一项生计来源啊。”
  杨曼曼耐心地劝解:“那就先缓一阵子。不急,娘,咱们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其他的总会有办法的。您先睡下吧,别累坏了身子。”
  在杨曼曼的再三劝说下,杨氏才勉强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杨氏早早地起身,从被大火烧过还冒着余灰的废墟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还勉强能用的锅。
  杨怀远也懂事地在一旁帮忙,他找来了几块石头和一些树枝,架起了一个简单的炉灶。
  杨曼曼则悄悄走到一旁,从空间里拿出了大米,在大米袋子上粘了一些灰尘,才回到杨氏身边,兴冲冲的对杨氏说道,
  “娘,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呀,这都不是咱家的大米袋子嘛?咋还是完好的?”
  杨氏看到杨曼曼手里的米袋子,很是激动。
  “可能是火没烧到你那边吧。”
  杨曼曼说着,就将大米塞到了杨氏手里。然后便转身打算把空间了的粮食,再往灰里藏一点,也能让杨氏能开心点。
  杨氏手里拎着米,心里想着,一会儿煮好了粥,再去灰里找找,没准还能找到东西呢!
  杨氏将大米倒入锅中,开始熬粥,
  不一会儿,锅里就飘出了阵阵粥香。
  一家人围坐在简陋的炉灶旁,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这时,杨怀远突然放下碗筷,坚定地说:
  “我不去上学了。我要留在家里,保护娘和姐姐。”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倔强,小脸绷得紧紧的,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不可动摇。
  他心里想着,家里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他怎么能安心地去学堂呢?他一定要守在家人身边,不让他们再受到任何伤害。
  杨氏和杨曼曼一听,立刻齐声反对。
  杨氏着急地说: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有了去书院读书的机会,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呢?”
  杨氏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不停地搓着双手,心里担忧着杨怀远的前途。
  她深知,读书对于杨怀远来说是多么重要的机会,绝不能让他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放弃。
  杨曼曼也赶忙说道:
  “小弟,你这么想不对。昨晚咱们不都在家,火不该着还是着了?你在家也不一定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微微皱着眉头,轻轻拉着杨怀远的胳膊。
  杨怀远却依然执意不去上学,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我不相信娘和姐姐在家能安全。我要陪着你们。”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他害怕再次发生意外,害怕失去家人。
  杨曼曼看着固执的弟弟,心中既感动又无奈。她拉着杨怀远的手,好言相劝:
  “小弟,只有你出人头地了,才能真正保护我们,才能让别人不敢欺负咱们家。你在书院里好好读书,将来有了本事,我们才能过上好日子。这样的事情,才不会再发生。你明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