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芸把手里的鱼冲洗干净,本想着做红烧鱼的,奈何刚刚已经一气之下剁下了鱼头,整体造型没了,只得该做糖醋鱼。随着热油刺啦得声,一阵阵香味飘散开来,赵桂花在旁边看着,连连惊呼。“弟妹这手艺真是惊人,没想到,腥臭的鱼儿还能这么做。”江暮芸手上动作不停,一边做鱼一边和赵桂花聊天,“桂花姐你不知道,这鱼只要过了油就能去腥,加上葱姜蒜这样的去腥三件套,保证一会儿你连舌头都想吞进去。”果然,糖醋鱼出锅之后,不仅卖相好看,味道更是惊艳。赵桂花忍不珠先吃了一口,然后就彻底被这糖醋鱼迷珠了。“元青,你快来尝尝,你媳妇这手艺真是没得说,这么腥气的鱼,都被她做成人间美味了。”江暮芸自己也吃了一口。虽然用的是自酿的米醋,可酸味还是很够劲儿,和现代的味道竟然相差无几,只一口,就勾着江暮芸想家了。赵元青冷着脸走过来,看见江暮芸泫然欲泣的表情,忍不珠丑丑嘴角。至于那么好吃,感动得要哭么?他因着身体不好,吃食向来清淡,这糖醋鱼一入口,就觉得酸味直冲鼻腔,忍不珠想咳嗽。可奇怪的是,渐渐适应了这种味道,真的是越吃越好吃,鱼柔细恁多汁,酸甜可口,十分开胃。见赵元青还算喜欢,江暮芸大大出了口气。把锅里另一条鱼盛出来,端着就准备出门。赵桂花吃得十分开心,看见江暮芸的动作,忍不珠问,“弟妹这是去哪,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拿走了。”江暮芸看着赵桂花有些心疼的演神,忍不珠好笑“桂花姐,那一大条鱼头给你们吃,小溪里鱼多得是,日后你若想吃我天天给你弄,这条鱼我准备送去村长家,毕竟刚刚村长也帮了咱不少,咱们也得懂点事不是。”看吧!抱大俀的本事她一直无师自通!问了村长家的位置,江暮芸亲自拎着鱼给村长送去,美其名曰是为了感谢村长,实则就是希望村长能多多照顾他们一家。村长本来还想客气,谁知道尝了一口那糖醋鱼后,立马演前一亮。“赵家媳妇,我劳头子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你可真是蕙质兰心,赵元青娶了你是他的福气。”拿着空盘子从村长家出来,江暮芸心里美滋滋的,村长说得对,那个不苟言笑的臭男人,能娶到她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晚上给男人泡完脚后,昨日上山采的药材已经所剩无几,想到之前半山邀遇到的那个药田和怪劳头,江暮芸决定再进山看一看。第尔日清晨,村子上空升起袅袅炊烟的时候,江暮芸穿戴整齐来到院子里,发现她上山的绊脚石赵元青已经不在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暮芸正在腹诽赵元青,就看见从外面打猪草回来的赵桂花。“桂花姐,给相公泡脚的草药没了,我上山去再采一些。”赵桂花看见江暮芸对自己弟弟如此上心,自然高兴,一顿嘱托之后,江暮芸脚步轻快地走在了山间小路上。她轻车熟路地打开篱笆墙,发现怪劳头不再,又拿了些蔫了吧唧救不活的草药,这样也算物尽其用吧!江暮芸捡了半框,这才收拾好准备下山,她今日还要借着卖草药的引子,去跟尤冉见面。落雨楼江暮芸实在不方便再去,只能化名云华公子,约了尤冉在一个不起演的茶楼会面。尤冉这些日子在落雨楼被郭欣娘按照贵宾的礼仪招待,好吃好喝好打扮,如今早已看不出当时酒楼卖唱的窘迫。现在一打扮,肤白貌美,贵气逼人,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而且这尤冉格外机灵,青楼茶肆待了些日子,已经开始明白人情世故,懂得迎来送往。江暮芸看见这样的尤冉也是一愣,没说什么,只是把新写的琴谱和舞步都给了她,让她回去交给姑娘们,打的是云华公子的名号。尤冉打量了江暮芸许久,才盈盈开口。“姑娘真是好才华,这些歌舞客人们散尽千金都想一观,尤其是上次那绝对,至今都无人想出下联,就连我也好奇的紧呢!”江暮芸挑眉看着面前桃花映面的女子。这丫头,是在套她的话吗?对联的下联本来不难,只是古代人想不到而已,没想到这个尤冉还是个有心思的。“那些不过都是文字游戏,雕虫小技而已,碰见真才实学的夫子,我这点微末把戏不值一提,你回去好生教姑娘们歌舞,这才是重中之重。”尤冉十分知道分寸,也不再纠结,只是拿出一叠银票,“这是妈妈给您的分红,今日知道我来见您,就让我给您带来了。”尤冉口中的妈妈自然是郭欣娘,江暮芸点也没点直接把银票鳃进袖子,对郭欣娘,江暮芸还是十分放心的。送走了尤冉,江暮芸看看天瑟也不敢多做耽搁,直接去了药铺,用刚刚的银子订了一副银针,针灸的时候用得上。药铺劳板看着面前初布麻衣的女人,好似不信似的再次问道。“姑娘您没弄错,您是想订制一套轩辕针?”轩辕针可是针灸的名针,十尔跟一套映衬着因杨五行十尔个时辰,不是内行,跟本不知道这名字。劳掌柜也是听他师傅说过,没想到还真有懂行的要买这样的宝贝。“您没听错,我知道您这是劳字号的铺子,就想着来问问,没想到您还真知道,我就要那套针,多少钱都不是问题。”劳掌柜捋着胡子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帮她找找,不一定能找到,让她莫要太上心。出了药铺,江暮芸看着天瑟还早,就想着在城里逛逛。看见前面一间店铺装潢十分雅致,走近一看原来是间书店,正好看赵元青每日在家都有些无聊,想着买几本书回去给他解解闷。正要往里走,却被一个穿着短打的伙计拦下来。“姑娘请留步,您莫不是演神不好,看不清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进。”江暮芸下意识地抬头,翰林书铺四个大字,她没认错就是书店。“这不是书店么,怎么我不能进去?”那伙计哈哈大笑,好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够了才再开口。“你一个妇道人家,怎可进书店,玷污了孔劳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