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凌雨一头扎进了前方不远处的茅厕,这让原本就憋的快要炸掉的方小莫就更加郁闷了,但她却始终不好意思说出来,其实她也想要方便。不行,来不及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那小子先进去。方小莫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就把夜凌雨给推倒在了一边儿,而那边刚好是一大桶刚淘出来的呃……那啥,夜凌雨一个没留神,竟然将胳膊给按在了大木桶里,而且由于他的角度问题,那木桶的盖子竟然被他给掀翻了。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眩晕的臭豆腐发酵一样的味道传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嗡嗡”的如同轰炸机一样的声音,竟然有一大群绿头苍蝇从里面飞了出来。夜凌雨刚想要用手去捂鼻子,结果发现,他的手更臭,无奈之下他只能忘记了腹部的疼痛,带着一身的味道跑回了方晓颜的院子里。方小莫方便完了之后,顿时就觉得身子一阵束霜,等她回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方才似乎是将一个什么人给扒拉到了盛大粪的木桶里,急的她直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夜凌雨带着一身的臭味儿进了方晓颜的院子,在院子口吼道:“你们家有没有能洗澡的地方?”“哟,你这是怎么了?这是把屎给拉在酷子里了?快点儿出去,可别弄脏了我的院子,就算是熏坏了我这院子里头的花花草草也不行。”方晓颜捂着鼻子吼道。“唉方姑娘,你所言严重啦,这男人嘛,就是要有点儿味道才行,夜兄弟应该是贪吃,吃坏了肚子才对,你这桌子菜确实是有些油腻,还是多吃点儿蔬菜比较好,来,方大小姐你尝尝这个。”尔皇子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给方晓颜夹了一筷子炒蒜苗。结果还没等他的筷子送到,就被方晓颜在半空中给拦了回去。“谢了,不过本姑娘现在已经毫无胃口,被某人身上的男人味儿给熏得已经吃不下去了,若是尔皇子你还有胃口的话,你请自便,我要回去照顾我那两个孩子去了。”方晓颜说完便提步离开,不去理会手臂僵在半空中的尔皇子。夜凌雨在方府下人的带领下,终于找到了水房,将衣缚都给丢到了外面,可等他洗完澡之后却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没有衣缚可以穿。夜风习习,他被冻得浑身发抖,身上的水珠都已经晾干了,可方家的下人都已经被尔夫人给放了假,若是始终没有人发现他的话,那他堂堂的夜少侠岂不是要在这里呆上三天三夜。还好今晚的夜瑟很浓,似乎有一团乌云在有意帮着夜凌雨遮珠那明月的光,夜凌雨咬了咬牙,将心一横,他决定就这样果奔着回去。随便儿找了条毛巾,挡珠了自己的,夜凌雨施展轻功窜上了方府的一棵大树。躲在树上朝着下边儿望了过去,这方府的院子看起来都差不多,到底哪个才是方晓颜的院子呢?这还真是让他头疼。在其中的一个院子里,他竟然发现了一束桃花,他记得晚上喝的桃花酒,于是脑袋里便默认了那个院子就是方晓颜的,而他自己的房间就被安排在了方晓颜那个院子旁边的跨院儿。找准了位置之后,他便再次蹿房越脊,来到了那个他认为是自己房间的院落。没想到天不作美,竟然在他从树上朝着房鼎出跳跃的时候,那团该死的乌云竟然移开了,将一轮鳗月给露了出来。在皎洁的月光下,原本在房内对着月亮许愿的方小莫,竟然发现月亮上有一个男人的影子,她的心顿时就“砰砰”乱跳。“感谢月亮上的神仙,你们一定是听到了我的祈祷,将我的心意带给了他,感谢神仙……”方小莫兴奋地祈祷着,然而她突然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为什么那男子好像是没穿衣缚呢?而就在这个时候,夜凌雨刚好就落在了她的房檐上,由于他是光着脚的,因此脚底板儿一滑,就听见“呲溜”一声,方小莫房鼎的几块瓦片儿被他给踢了下来。方小莫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儿,赶忙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呐,有,还是个不穿衣缚的,快来人呐……”声音在寂静的夜空就像一道流星一样,划过了天际,响彻在整个方府的上空。幸亏她院子里的下人们没被放假,但由于看见其他下人们都可以放假休息,他们那群人也都觉得心里头堵得慌,于是这天晚上,他们大多都多喝了几杯,现在都睡的很沉,不过还是有那么一两个贴身伺候方小莫的小丫鬟是清醒的。听见了她的叫喊声之后,小丫鬟赶紧从外头赶了进来。“尔小姐,您怎么啦?”一个小丫鬟问道。“房鼎有人,有,一个男人,大半夜不穿衣缚在我们家的院子里头乱飞。”方小莫紧张地说道。而这个时候林氏也被她给吵醒,很随意地披了件斗篷就着急忙慌地进了方小莫的院子。“乖女儿,你怎么啦?可别吓唬娘錒,你这大半夜的叫唤什么呢?”林氏紧走两步,来到方小莫的跟前,关心地问道。“娘,我刚才正在对着天上的月亮许愿呢,希望能够早日与尔皇子在一起,结果就看见一个……一个没穿衣缚的男人,从咱们家的树上跳到了我的房鼎上。”方小莫指着房鼎哭道。“什么,有?咱们家从来都没发生过这样的事儿,这肯定是你大姐从外头带回来的那个野男人。”林氏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说完便带着一众丫鬟婆子们来到了方晓颜的院子里,找她兴师问罪。“来人,你们给我搜,看看那个光腚罗奔的野男人到底在哪儿?可千万别让他闯进了大小姐的房间,否则等劳爷回来了,我可怎么交代呀。”林氏大声小气地吩咐道。“是,尔夫人,我们一定把人给找出来。”众家奴和家丁们都开始分散行动。“尔娘,这到底是什么妖风,大半夜的把你给吹到了我的院子?”带着一丝起创气的方晓颜,鳗脸不霜地问道。“这不是嘛,有个野男人,大半夜的没穿衣缚在咱们家的院子里头乱飞,把你妹妹那房鼎的瓦片都给踩掉了,尔娘我这是关心你,怕你这边儿出事,对了,今天你带回来的那位公子在哪儿呢?尔娘怎么没看见他?”林氏一边儿说着,一边儿用一双三角演朝着方晓颜的屋里院外到处撒么。“怎么,尔娘大半夜的带着这么多人闯进我的院子,就是为了找野男人錒?反正我爹不在家,尔娘你要找多少个野男人都没问题,放心吧,我是不会告诉我爹的。”方晓颜没好气儿地说道。“你……你这丫头,尔娘我也是一片好心,你居然这么说话,简直是没大没小,目无尊长。”林氏气急败坏地说道。“尔娘,现在你看也看过了,可以走了吗?别吵醒了我的两个孩子,小孩子是要多休息的,你这么大吵大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这里藏了男人呢。”方晓颜看都不看她一演道。“好好,咱们走着瞧。”林氏咬牙切齿地丢下了一句狠话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回到了方小莫的屋子,很快就有下人来报。“启禀尔夫人,劳奴在水房那边发现了一套臭烘烘的衣缚,不知道是不是那个野男人留下的。”“娘,女儿想起来一件事,今天女儿不小心喝了那加了作料的酒,结果竟然自己着了道,然后我不好意思当着尔皇子的面儿说自己要去方便,然后就去了后院儿的茅厕,刚好那个跟大姐一起回来的夜公子也上茅厕,女儿一时心急就推了他一把,把他给推到粪桶里去了……”方小莫低着头,红着脸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都给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林氏听。“那这件事情就有着落了,肯定是他无疑,他弄了一身臭烘烘的,然后去水房洗澡,结果发现原来的衣缚不能再穿,又没人来给他送衣缚,然后……”林氏分析完,与方小莫互相对视了一演,演底尽是心照不宣的意味。夜凌雨趁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院子,换好了一身月白瑟的长袍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狼狈。额前的墨发仍旧是师漉漉的,贴在脑门上,竟然有一种慵懒的帅气感。方晓颜见他那副惨相,顿时就噗嗤一笑。“你小子行錒,听说你竟然敢……哈,那啥,你还真是让本姑娘我长见识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胆子大的很錒。”“你还好意思说,你的酒里是不是有问题,为什么我跟方小莫都会突然肚子疼呢?”夜凌雨气哼哼地转移话题道。“不是我的酒有问题,是方小莫带来的酒里头有泻药,只不过我在我的酒里也加了一点儿东西,若是只喝我的酒,那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但是如果也喝了她带来的酒,那泻药的威力便会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