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玉兰眼底还真的流出了惊恐,眼泪鼻涕四流。
  呜呜地摆头,躲着避着。
  最后她彻底瘫在地上,没劲反抗了,梁公公这才收手,嫌弃地拔出了破鞋,套上了,站起身,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拍了拍手,站到了太子爷的身侧,尽量离得远些。
  他虽知太子定然厌弃,可他这鞋可是太子妃赏的,洗洗还能穿。
  这边的尚书大人也终于多了几分气力,命人收拾,脚步沉重地前来拜见太子。
  只见太子不过是点了点头,并没给什么好脸色。
  此刻一团糟。
  姜茹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在一角,低声说着什么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这边的姜母使劲站了身,将目光对向了那边的苏永清。
  双腿不稳地往前走了两步,低低地唤了一声:“永清,我,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姜母一下子搂住了无动于衷的苏永清。
  哭得凄厉悲凉。
  “我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皆是母亲的错,母亲错信了人,母亲千不该万不该信张玉兰,她,她……”
  “夫人!”
  姜母昏了过去。
  不省人事。
  那边自顾不暇的张玉兰还有劲扬起一半身子,用嘶哑的嗓音喊了一句:“如今有何用,谁还当你是个母亲!”
  姜茹蜷缩在一角落,自言自语,无动于衷。
  尚书大人再无力支撑,神情黯淡,整个人似老了十岁。
  行尸走肉般吩咐着一切。
  姜浓看着眼前发生的种种。
  似个局外人。
  张玉兰而今破罐子破摔,想来,她并非似言语上那般疼爱姜茹。
  她是疼姜茹,但比起姜茹,她更想看姜母受不住打击,崩溃自责。
  而她那母亲,也在回避。
  她寻姜茹,寻张玉兰要问清楚,不过是为了让她们说出姜茹是她的女儿,证明她从前做的,皆不是错的,证明她不是被蒙蔽了双眼,不是蠢笨的无可救药。
  可惜,张玉兰得知事情瞒不住,破罐子破摔,更想看她的笑话,看她彻底崩溃。
  于是张玉兰和盘托出了一切。
  好歹。
  她能嘲笑姜母一场。
  如今看,她是成功了。
  可她也不过是个在案板上拼尽全力蹬着蹄子,任人宰割的羔羊。
  第157章
  一切种种,姜浓看得直犯恶心。
  “我们回宫。”
  一股清凉的气息传来。
  似隔起了屏障,与周遭隔开。
  姜浓忽地抽回了思绪,有些呆愣地看向那低头深邃朝她说话的周玄绎。
  曾几何时,“回宫”二字,能这般叫人安心。
  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伸出手。
  他的大掌很快握住,攥得很紧,掌心温热,应当和从前一般,可许是她今日的手太过寒凉,甚至觉得他的有些过于烫。
  回宫的马车上。
  姜浓慵懒地枕在了周玄绎的腿上,乖乖顺顺,蜷着身子似个顺了毛的兔子般,左手食指时不时地点在周玄绎的手心。
  “你怎想到接张玉兰的?”姜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
  周玄绎垂眸,望向姜浓侧着的粉润透白的耳垂:“既和她有关,只有她能说得清。”
  姜浓点头,似自言自语般道:“那接下来呢?”
  大掌似春风般,轻柔敷在姜浓扑闪的双目上。
  “无须你多想,孤会处理。”
  姜浓眼前黑漆的一片,未曾推开他的手,枕在他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却心思凌乱。
  张玉兰真是下了一场好棋。
  他们姜家,包括父亲母亲、苏永清、她和大姐姐都被张玉兰耍得团团转。
  倘若没有张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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