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鸡鸣三声,赵丹青才艰难从床上起身。穿越过来一年,这是他第一次对睡眠的需求这么强。这个世界的修行者,实力越强,对于睡眠的需求越低。寻常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蜡烛油灯又昂贵,日落之后往往会早些入眠。因为常人的睡眠时长在四个时辰以上。到了通脉期,每日只需三个时辰的睡眠,就足以生龙活虎一整天。这也是赵丹青之所以养成了每日早课将功法尽数练习一遍的习惯。反观今日,赵丹青下地,只觉经脉中的真气相比昨夜虽已壮大不少,但仍未恢复。此刻他的实力约莫只有通脉中。打开系统页面,修为:炼魄境(16)功法:五重,100100(突破失败)五重,4100三重,3100炼药:(残):熟练,57100入门,10100灵光点:0太平养气诀那一栏经验已经满了,但因为昨夜自己走火入魔,在子时每日刷新时显示突破失败。赵丹青盘腿在床上,开始尝试搬运周天。走火入魔之后,这是赵丹青第一次运转真气,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原本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圆转如意,气随意行,此刻却有些躁动。才搬运了不过三个周天,赵丹青只觉真气在经脉中运行速度越来越快,并不受控制的在丹田周围聚集。止不住的烦躁。赵丹青停了下来,不对劲。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惊蝉纵绝非正道功法,换句话说,就是魔功。可也没人告诉他学了魔功会让他的欲念变得这么强啊?!小腹之中仿佛有一团烈火,随着他将真气散去才渐渐平息。昨夜睡梦中,赵丹青仿佛梦到叶晴与裴晚棠为了自己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其间衣袂翻飞如蝶,玉臂横陈,罗衫轻解,赵丹青只觉心旌摇曳,如坠云端。
仔细品咂着昨夜的梦境,赵丹青心中暗骂。玛德,想女人了。笃笃笃——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裴晚棠的小手从门外伸进来。房间的门昨夜被叶晴一怒之下踢坏了还没修好。裴晚棠已经换上了镇邪司的官服。这几日住到他的小院,裴晚棠发现赵丹青每日都会早起练功,今日醒来却没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想必应该是走火入魔的状态还没恢复,走进房间,见他盘膝而坐。应是开始尝试搬运周天,面色好了不少,只是不知道为何看着自己的表情有些奇怪。“赵大人,今日还上值吗?时辰差不多了。”昨夜被叶晴撞破,两人自然没有继续发生什么。赵丹青点点头,没有起身,答道:“我好多了,去看看昨日带回来的人有没有审出什么东西。”今日再见,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裴晚棠听罢,就靠在门口,片刻之后,见他依旧盘膝而坐,不免好奇问道:“你不换衣服吗?”赵丹青感受着小腹某处格外热情的反应,神色如常,“你先出去,我换个衣服。”裴晚棠看着他身上的贴身内衣,再看看已经被换下来扔在一旁盆中昨夜的衣服。心想一晚上就要换一身?赵丹青也看到了她的目光,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早上醒来修炼,此刻又是一身汗了。”裴晚棠白了他一眼,两人的关系虽无名分,但摸也摸了,亲也亲了,昨夜若不是叶晴,指不定这个禽兽还要做点什么,这时候换个衣服倒要让自己避嫌了。想到昨夜那一刹的旖旎,裴晚棠俏脸一红,退了出去。再见到赵丹青时,他已经换上了官服。二人在路边随意吃了一碗羹汤当做早餐便沿着朱雀大街向镇邪司官衙走去。
镇邪司官衙大门在朱雀街旁的街巷中,两人正要拐弯,只见街的对面,哒哒哒行来一队车马。为首一人骑马而来,器宇轩昂,银衣罩衫之下,黑色的劲装衬出极为壮硕的肌肉。后面的跟着七八人,其中一人手中高举旗帜。镇威镖局。走的近了,赵丹青发现马上之人五十左右的年纪,与昨日被抓的江离长相有五六分相似,来人应是镇威镖局家主,江隐。江隐原是江南漕帮当代帮主,绿林水匪出身。年纪轻轻就已在江河湖海上打出了不小的名气,后来娶了前任帮主女儿之后就自然而然接手了漕帮。江湖帮派终究是散兵游勇,在当地或许可以横行霸道,但终究没有官家背景,若是得罪了官府,早晚遭遇大祸。因而从江隐二十年前接手漕帮,就已生出洗白上岸的想法。直到遇到了那位贵人。从此江湖上少了一个赫赫有名的水上枭雄,金陵城出现了一座声名鹊起的镇威镖局。江隐年过五十,膝下只有江离一个独子,昨日江离被抓差点让他乱了分寸。直到师爷提醒他,区区一个镇威镖局,案子既然到了镇邪司手里,只怕他们目的并不满足于此。果然,江离和手下的镖师们被抓走一天都没见官差上门。安静得反而有些异常。这是在逼他表态。是选择相信他背后的那位能将这件事压下去,还是选择把老底抖个干净,或许镇威镖局还能在江湖上东山再起。无论是哪个答案,江隐都必须去镇邪司露个面。这是态度。于是昨天下午他就去了镇邪司,求见那位神通广大,据说只凭十几个人就把案子查了个底朝天的旗主。得到的答案是,赵大人不在,明日请早。江离?不给见,案子没查清楚,下马威?江隐不能发作,但他镇威镖局在江湖上纵横多年何时受过这般气?于是今日一早,他气势汹汹就来了镇邪司,偏偏在镇邪司门口,还遇到了不长眼的家伙,挡在路上直愣愣地看着自己。“这位大人,我家老爷有急事,可否让一让路?”赵丹青和裴晚棠站在街巷入口,看着镖局的人马被他们拦在外面。若不是两人一身官服,只怕早就被马鞭驱赶了。裴晚棠自然也认出了镖旗的图案。冰雪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明白赵丹青站在此处的含义。“只听过不想靠近镇邪司的人,没见过急着进去的。怎么?自首啊?”赵丹青轻声一笑,嘲讽的意味毫不掩饰。“你”江隐身边那人闻言一顿,还未开口,只听空气中啪得一声巨响。江隐手中马鞭凌空一挥,冷眼看向赵丹青。“让开!”“哟,这位英雄今日火气很大嘛,在我镇邪司衙门前如此傲气?”“刚好,今天我火气也很大。”